,他拿起话筒,突然弯了弯唇:“我错了,隔壁七中的同学听到了也鼓个掌啊。”
顾歌阙饶是不喜欢他,可这人太狂了,和所有人规规矩矩一点都不一样,天生的反骨刺头。
顾歌阙也凑热闹使劲鼓掌:“我的天哈哈哈哈笑死了,他好厉害啊。”
七中教导主任脸都绿了:“你们起哄什么呢,都给我安静点,还想不想评先进班集体了,我再看到哪个班起哄就扣操行分!”
佟济听到隔壁的掌声快笑抽了:“沉哥牛逼。”
邱书啧了声。
时沉做这些,只是想确定她能听得到。
朝栀站在人群中间,想起他那天发疯打架的模样。
时沉检讨的事情告一段落朝栀放学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听见了温爸爸道歉的声音。
一个四十六七的男人不耐地摆手:“行了,这些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要不是看在是表兄弟的份上我能让你拖这么久才还吗我给你算的利息也不多仁至义尽了总之我这周要交房子的钱你必须还,没得商量。”
朝栀进来温爸爸赶紧道:“栀栀回来啦,先回房间好不好”
朝栀指节苍白,看向沙发上坐着喝水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叫胡余德是温尊周的表兄。
朝栀对他印象很深刻,在上辈子温家被火烧了以后就是他带头说朝栀是丧门星。
温爸爸在实验室出事死那年胡余德提出可以领养朝栀。
那时候胡余德被他老婆不依不挠揪着耳朵骂了一条街。
“怎么着你亲表侄儿侄女不养,要养一个赔钱货。她漂亮水.嫩是不是那个小狐狸精长那副模样把你魂都勾走了吧!”这话骂得难听。
他们是后来到医院才知道朝栀已经被大火毁容了胡余德立刻没再提这件事。
那时候温晴哭得伤心,朝栀抱抱她,嗓音艰涩:“别怕,我们都快成年了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等我好起来,我会代替爸爸好好照顾你们的。”
她却没有看到温晴眼中的怨毒。
胡余德上门来讨债,他做生意,家里有点钱,在j市市中心买了房子,还想着买套海景房。
胡余德转过头,绿豆眼盯着朝栀的脸,咽了咽口水,有几分呆滞。
朝栀没有听温尊周的话回房间,她手指紧紧握成拳,把书包放了,避开胡余德恶心的眼神:“温爸爸,我出去走走。”
朝栀抱着双臂,最后去了学校旁。
朝栀没有回自己学校,她去了旁边的职高。
朝栀沿着公告亭慢慢看,一张又一张宣传海报在上面褪了色。
朝栀闻到烟味,脚步顿住了。
白焕然递给时沉,时沉没接。
父子俩还在冷战,时董事长骂他不学好,时沉讥讽一笑反唇相讥。
白焕然吸了口烟:“沉哥实在不行你就回去呗,在这边待着也不是事。”
时沉没理他,表情不好看。
白焕然也不好再劝,提议道:“要不要去酒吧玩儿啊。”
“不去。”
白焕然挤眉弄眼:“去玩儿呗,今天李婉她们也在,一群妹子,据说是在庆祝李婉可能被保送上大学。”
也许是李婉提前听到消息,或者每年的保送名额她达标了。
时沉嗤笑了声:“李婉”
白焕然连忙点头:“就是那个七中高三的美女。”
“你喜欢她你去啊。”
白焕然尴尬地咳了咳,他是挺喜欢李婉的。
可是李婉今天嗲嗲地拜托他喊时沉也去。
佟济点了根烟:“保送厉害啊。”
“那可不,能考上大学的都厉害。”
连一向不怎么开口的邱书也说:“是可以。时沉,要不去玩玩呗。”
时沉没兴趣,他动了动手腕:“没兴趣。”
白焕然终于忍不住,嘟囔道:“你什么时候认过错啊,今天却在全校面前念检讨。你还喜欢朝栀啊但是你都这样了,她也没来找你,值得吗”
白焕然激动得面红耳赤:“李婉也不错啊,她也成绩好又温柔长得漂亮,你考虑下她呗,至少活得痛快。”
朝栀垂下长睫。
在心里认可白焕然的话。
是的,李婉学姐和林景秋不一样,她挺不错的。
而自己确实不喜欢时沉,感受不到他的痛,不会因为他的付出去靠近。
时沉不是那个合适的人,少年太过锐利。
时沉一脚踹在白焕然屁.股上:“滚,别惹老子心烦。”
白焕然被他踹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同样呆住的朝栀。
他长大嘴巴,半晌缓过神,嘴角一抽:“朝栀同学,好巧啊。”
朝栀点点头,她有些尴尬地道歉:“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
白焕然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朝栀笑了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