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海面……后果不堪设想。”
“混血种和龙族的秘密,可能再也无法隐瞒。全世界都会知道龙族的存在,引发的恐慌和动荡,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是是是,您老人家高瞻远瞩,顾全大局,我们都是可以随时牺牲的小卒子。可你想过没有,这次你为了大局卖我们,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谁还敢给你卖命?反正我是不敢了,谁知道下次你会不会又把我们丢出去当诱饵,或者直接当弃子?”
路明妃这话说得有点重,但确实是心里话。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实在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源稚生沉默了。他看着路明妃气鼓鼓的脸,和绘梨衣带着不满的眼神,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认真:
“如果……如果真的再有那么一天。需要有人做出牺牲,才能阻止更糟糕的结果。”
“我会死在你面前。”
路明妃:“……”
她愣住了。
以死明志?这家伙认真的吗?
路明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的那点怨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咳。” 诺诺轻咳一声,打断了这有点微妙的气氛,她白了路明妃一眼,示意她别打岔,“说正事。那艘沉船,那条古龙,怎么了?”
源稚生收回目光,重新整理思绪,继续说道:“你们在海底看到的那条古龙,根据辉夜姬的分析,它很可能是一位初代种。”
“初代种?!” 路明妃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初代种意味着什么,毕竟她是见识过初代种的力量的。但是他们居然在海底跟一位初代种的尸体擦肩而过?!
“只有初代种,才可能拥有如此庞大的龙躯,才能在深海那种极端环境下,仅仅是以自身残余的能量,就能支撑起一个相对完整的小型生态链。”
源稚生的声音低沉下去:“但,就是这样一位曾经君临世界的初代种,在那里本来的主人面前,也仅仅只是祭品。
“祭品?!” 路明妃听到这个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是祭品!
之前在千鸟渊,路鸣泽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就说过绘梨衣是“神明的祭品”!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被献祭的初代种古龙!
日本到底是有多喜欢搞“献祭”这一套啊?!他们是想召唤克苏鲁还是邪神吗?!
源稚生没有注意到路明妃的小动作,“它的献祭继续使得沉睡在极渊更深处的存在,有了提前苏醒的可能。橘政宗说过,他的最终目的,是杀死“神”,斩断这条封神之路,彻底清除笼罩在蛇岐八家头顶的,来自神的阴影和诅咒。”
“呵,虚伪。”
一直沉默聆听的风间琉璃,此刻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接过了话头:“王将的目标,可恰恰相反。”
他抬起眼,看向众人:“他要的,是复活‘神’。”
“准确地说,他是想要,取代‘神’。或者借助‘神’完成自身的进化。进化成为更高等的龙类。”
“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我,猛鬼众,甚至蛇岐八家……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路明妃听得头皮发麻。
“不过,” 风间琉璃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不屑,“我一直都知道,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不是什么好东西。猛鬼众这边,早在几年前,王将就已经下令,停止了针对进化药的研究。”
“因为副作用太大,制造出的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没有理智的怪物,消耗大于收益。”
“但是,日本各地的死侍数量,却一直在稳步上升,从未停止。我私下里查过蛇岐八家内部一些更古老的记录和典籍,虽然很多都已经损毁甚至失传,但还是能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拼凑出一点东西。”
他看向源稚生,眼神复杂:
“在很久以前,蛇岐八家内部虽然也有因为血统不稳定而堕落成的死侍的人,但数量绝对没有近几十年来这么多。在外产生的死侍更是罕见。家族与猛鬼众的仇恨,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尖锐和不可调和。”
“我怀疑……” 他缓缓吐出自己的判断,“有人在故意地加剧蛇岐八家内部的矛盾,制造更多的‘鬼’和死侍,借助这场战争攥取利益。”
源稚生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风间琉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愧疚:“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
他一直都知道,稚女比自己聪明太多。
风间琉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你果然不懂”的疏离:“因为我不在意。”
“我是阴影里的枯鬼,是游荡在人世之外的恶灵。蛇岐八家是死是活,与我何干?鬼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现在是猛鬼众的龙王,怎么会嫌同道者太多呢?”
“甚至……” 他自嘲地笑了笑,“鬼越多,像我这样的异类,反而越不显得突兀,不是吗?”
他言语间透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