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轻举妄动?我麽?
面对危月燕的叮嘱,华先生忍不住瞥了她一眼,眸子里掠过了些微冷色。
我虽然也算你们天罗司的「人」,但实际上不过是个被徵辟的囚徒罢了,我轻举妄动的话图个什麽?图案子早点结束,然後被你们关回去麽?
懒得搭理性情质朴……或者说乾脆就是有些天真的危月燕,套了一身妇人皮的华先生低下头,像是寻常妇人一般收敛步态,匆匆行过仪门和凉廊,来到了县衙的正堂门前。
如果是寻常时候,廊下应当有四到六名差役值守,但眼下的龙游县衙人手严重不足,大多数差役都已经被派出取证了,因此仅有一名被临时喊来的书吏守着。
「你……跟我来吧。」
检查了一下华先生的号牌,看了看上写的内容後,书吏的面颊不由得微微一抽,同样怀疑起了本地大户的审美,但最终没有说什麽,而是直接点头放行,带着华先生进了正堂。
这县衙……怎麽好像没什麽人的样子。
望着在离开六房所在的前院後,便迅速「冷清」了下来的县衙,华先生忍不住微微皱眉,感觉自己这趟怕是来错地方了。
危月燕给自己下的任务,是检查王让从神京带来的那些人,看看其中有没有人的脸上,曾经被施展过【画皮】秘术。
但自己这一路穿门过廊,不光见到的全是本地的差役公人,没见到王让带来的人手,甚至连人都没看见几个。
奇怪了,一般县令赴任後,不是都会用自己带来的人,直接替换掉原本的书吏师爷之类的吗?这王让怎麽还在用原县令的「旧人」?
判断这次多半不会有什麽收获,华先生进入正堂後便没有抬头,而是真的像一名胆小怕事的民妇那般,畏畏缩缩地跟在书吏身後入内,微微屈膝准备下跪鸣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嗓音从堂上响起。
「不必跪了。」
直接免了堂下「妇人」的跪礼,正堂公案之後坐着的王让,暂且放下手头计算到一半儿的田亩,接过书吏递来的号牌瞄了一眼。
「你……额……」
看完号牌上写的事由後,王让望着堂下满面横肉、虎背熊腰的妇人,不由得沉默了一瞬,随即神情颇为难绷地询问道:
「你说有本地大户贪恋美色,要强掳你为妇?」
「是。」
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并没在衙役师爷的脸上发现任何一张画皮,华先生不由得在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紧绷着身形抬起头,眼带畏怯地回话道:
「县尊大人,民女今日登门喊冤,实是遭人恶意相逼,走投无路,只得冒犯公堂……嗯?」
见到公案之後正襟危坐的锦袍青年,华先生不由得瞳孔暴缩,多年来头一次在「扮演」别人的时候卡了壳。
画皮!
漆黑中微带一丝萤绿的眼眸,在王让的脸面颈项处快速扫过,曾经亲手取下不知道多少张面皮的华先生,只一眼便捕捉到了王让骨相上的细微异样。
错不了!那绝对是一张画皮!所以被替换的不是王让身边的人,而是他自己?!!!
曾经看过的一应情报,桩桩件件开始在华先生的脑海之中飞速掠过,并最终定格在了「药嬷嬷」的那具屍体之上。
怪不得……怪不得以那「王让」的实力,居然能够强杀晦辰楼的六秘金钟使,原来他也已经不是他了,真正出手杀人的另有其人,并且还夺了他的面皮,公然坐在了这大堂之上!
望着公案後不知道什麽来路,但却敢於同时招惹王家和晦辰楼的凶人,华先生的眼眸猛然亮起,似是找到了什麽无上的珍宝一般,死死地盯着王让打量了起来。
……
「?!」
看着堂下说着说着突然顿住,随即猛然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朝自己望来的「民妇」,王让的心头不由得猛然一揪,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确认过眼神,是打不过的人。
换做平时的话,自己身边定会有人跟着,就算真碰见了打不过的高手,拖延些时间总还是没问题的。
奈何昨天小书怪熬到半夜,现在还在後院呼呼大睡,估摸着中午都不一定起得来,而杨文今早被自己派去漯河县打探消息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同样也回不来。
至於剩下最能打的杨耀,则已经连续护卫了自己一天一夜,此时正在吏舍里面轮班休息,现在自己身边仅有两名王家的护卫守着,遇见了危险根本就不顶事儿。
麻烦了……
明白自己是在成功拿下沈家後,有些疏忽大意,导致对自身的保护不足,王让一边告诫自己今後身边一定要带人,一边抬手朝堂下的衙役们虚扫了两下,声线沉稳地吩咐道:
「此案关乎女子名节,既然苦主不愿当众言说,那你们就暂且回避吧。」
啊?这有什麽好回避的?不就是一桩普通的强抢民……大妈案子吗?
面对王让突然提出的要求,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