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隐居的旁门左道之人就喜欢藏在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看来那黑袍老者，八成就是在云南被刘耀祖请来的。
车子停在金融中心楼下，曾小凡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写字楼，大步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既不像是来谈业务的，也不像是来应聘的。她礼貌地拦住了他："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你们刘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曾小凡微微一笑，"但你可以告诉他，我是昨天夜里废了他师父一条胳膊的那个人。"
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愣了好几秒，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她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刘总请您上去，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曾小凡点了点头，转身上了电梯。
电梯里四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他平静无波的面孔。他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跳升，心里默数着对方的应对方案——刘耀祖既然肯见他，要么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要么是想试探他的底细。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电梯门开，迎面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摆着几盆高大的绿植。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门开着，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曾先生是吧？快请进快请进！"
曾小凡走进去，看到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圆脸微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可掬，看起来就像个和气的生意人。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却暴露了这个人的本质。
刘耀祖起身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久仰久仰！曾先生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曾小凡没有握他的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布局——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是一条瀑布从悬崖上直泄而下，气势磅礴。但曾小凡却一眼看出那幅画的风水布局有问题，瀑布对着门口，犯了"水冲煞"，按理说对做生意的老板是大忌。可刘耀祖偏偏挂在这里，而且还挂得这么显眼，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幅画本身是个阵法。
曾小凡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刘老板客气了。我今天是来跟你聊聊你师父的事。"
刘耀祖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师父？曾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个正经商人，哪来的什么师父？"
"哦？"曾小凡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昨夜里黑袍老者断臂后掉在地上化作黑水的那一幕，地面残留着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刘耀祖，"那这个人，刘老板认识吗？"
刘耀祖看了一眼照片，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沉默了几秒，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再戴回去时，脸上的和气已经消失了大半。
"曾先生果然是高人。"刘耀祖靠回椅背，语气变得低沉了许多，"既然你找到了这里，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没错，李大师是我请的。但我也不是有意要害杨家——我只是想要那块地，给个教训让他们知难而退。谁知道李大师下手那么重，弄出了'五鬼断运'这种阵。"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杨家的人一个个出事？"
刘耀祖摊了摊手："生意场嘛，你死我活。杨家挡了我的路，我总不能干看着吧？"
曾小凡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忽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山水画前，抬手在瀑布落水的位置轻轻一点："这幅画，是李老头帮你挂的吧？"
刘耀祖的脸色变了变："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风水画。"曾小凡的手指在画面上轻轻一抹，一层薄薄的颜料脱落，露出下面画着的一个暗红色符咒，"这个叫'聚阴引财阵'，表面上帮你招财，实际上是在吞噬你的阳寿和运势。等阵法运转满九九八十一天，你的精气就会被彻底吸干，到时候你不是病死就是横死，所有的财产都会落到施术者手里。"
刘耀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你……你胡说！李大师跟我说这幅画能转运招财……"
"那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浑身乏力？是不是最近半年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想发火？"曾小凡回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如刀。
刘耀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曾小凡说的每一句，都精准无误地戳中了他的现状。他确实最近半年精力大不如前，经常莫名其妙发火，而且确实经常做一些被人追赶的噩梦。
"李老头要的根本不是你那二十万佣金，他要的是你这条命。"曾小凡收回手，"你请他来害别人，他却把你当成了猎物。这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刘耀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双手撑着办公桌，身体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