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走到沈砚面前,指了指他大衣口袋的位置,“沈师傅,你比他们沉稳,有些话我刚才没当着他们的面说。”
沈砚点点头,“陈组长,您指教。”
“在渔船上,你给九叔递的那根烟,以后在港岛,绝对不能再出现了。”
九叔在旁边吐出一口烟雾,沙哑着嗓子开口,“嗰包烟系中华牌啩。带过滤嘴,烟丝实诚,呢啲货色喺北边系好嘢,喺香港,就叫催命符。”
陈景垣看着沈砚,“这种细节最是关键,洋人不懂我们的烟,但那些跟我们缠斗的特务绝对懂,你只要掏错一次东西,‘刘昴星’这个身份就废了。”
沈砚听完没二话,直接把手伸进口袋,将那包没抽几根的香烟,外加一盒印着红星的火柴掏了出来。
紧接着他解开袖口,将手腕上那块国产机械表也摘了下来。
“九叔,这些东西劳烦你处理掉。”沈砚把烟、火柴和手表一股脑抛了过去。
九叔一把接住,把那包中华烟揣进内兜,手表和火柴扔进旁边那个装废旧衣物的黑袋子里。
沈砚转身走向自己的那个藤条箱,蹲下身,拨开最上层的几件衣服,从底部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啪的一声,盒子弹开,里面躺着一块江诗丹顿金表,这是当初在四九城的时候,皮埃尔为了拉拢他,亲手送的。
沈砚将金表拿出来,单手扣上表带,只听“咔哒”一声。
内地那个穿着大褂、在福源祥后厨捏点心的沈砚已经不见了,现在站着的是法资俱乐部总厨,“刘昴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