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候门道、面筋发酵的细微讲究,一行行落在纸上。
杨文学和石头一开始还心里有些发虚,怕出了什么岔子,但扛了几天后,两人发现手艺没走样,规矩也立住了,渐渐把后厨撑了起来。
沈砚偶尔才会去后厨巡视一圈,伙计们见他话越来越少,心里反倒越来越发怵,干活更加不敢含糊了。
四九城的冰雪化了又结,胡同口那棵老槐树悄不声地抽了一树新芽。
日子很快就进了六月,天儿也开始发闷,距离上边敲定的赴港日,眼瞅着只剩了不到一个月。
家里已经没有了过年那会儿的松快,连田姨打包行李时,手脚都紧凑了些,透着股出远门前的紧张劲儿。
中午,沈砚坐在炕沿边吃饭,大宝趴在炕梢,小胳膊使劲往下一撑,胖乎乎的身子一扭,直接从趴着变成了仰面朝天。
二宝在旁边看着,腿一蹬,也跟着翻了过去,但脚丫子却正正好好踹在大宝的侧脸上。
大宝被踹懵了,撇着嘴就要哭,秦雪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两个小家伙隔开。
沈砚看着这一出笑了笑,“嚯!怪有劲儿的。”
田桂芳可没心思看孩子折腾,她正坐在小马扎上,翻弄着几个大木箱子,整理出门的行李。
“小雪,这几床新棉被得带上,南边就算不冷,冬天也得有个东西盖着。”田桂芳把被子用力压实,塞进箱底。
“田姨,不用带那么多。”秦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几件刚做好的单衣,“沈砚打听过了,香港那边热得早,带两件厚实衣服就行,多带些尿布和轻省的物件。这口锅您就别塞了,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