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周明借着起身的动作,凑近沈砚耳边,“这事干系太大,在上面没出结果前,注意保密,家里人也别说。”
沈砚没出声,点了点头。
皮埃尔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他知道中方这套系统运作的流程,也就没再纠缠,几百万吨小麦的合同,加上海外通道的诱惑,他不信中方不上钩。
走到门口时,皮埃尔停下脚步,回头冲沈砚行了个虚礼,“刘先生,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再次祝福您的两个小天使健康成长。”
周明翻译完,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皮埃尔往门外走。
皮埃尔一行人穿过前厅。
外头排队买点心的队伍还没散,一群大妈裹着棉袄,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洋人。
周明拉开车门,皮埃尔钻进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轿车启动,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周围看热闹的大伙儿见车走了,这才敢拢着袖子凑到一块儿,交头接耳地议论。
“哎哟喂,瞧见没?金毛!”
“你懂个屁,那叫外宾!有外事办干部陪着呢,错不了!”
“那大黑汽车,四个轱辘锃亮,怕不是哪国的大使吧?专门跑咱们这儿买糕点来了?”
“嘿!咱老百姓也能吃上跟外宾一样的点心了?这得沾多大光啊,这队没白排!”
沈砚站在铺子的台阶上,听着人群的议论,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把手揣进兜里,手指碰到了那块冰凉的江诗丹顿金表。
香港通道,挂着法资的招牌,干着中方的活,一旦这个俱乐部真在香港落地,那他手里攥着的,就不再是揉面的擀面杖,而是能撬动整个西方封锁的暗杠。
沈砚把手抽出来搓了搓脸,掀开厚重的棉门帘,重新走回前厅。
大众厅那边的备货早已经卖空了,柜台里连点糖渣子都没剩下。
四五个大妈指着空荡荡的竹匾,吵吵嚷嚷,“怎么这就没了!我排了两个钟头,脚都冻木了!”
“赵经理,你是不是给藏后头了,赶紧端出来啊!”
赵德柱急得满头大汗,站在柜台后面连连拱手,“各位老姐姐,真没了!后厨的烤炉都快烧红了,面也是定好的,今天的货全清空了,您拿着票,明天赶早成不成?”
赵德柱赔着笑脸,好说歹说才把这帮人劝出大门。
右侧的精品厅里,场面同样火爆,石头被几个没抢到“酒皮细八件”的干事围在中间。
“石师傅,你透个底,下一炉还得等多久?”一个穿着四个兜干事服的男人急得直拍展柜,“我们厂晚上有招待!你通融通融,我给你加点肉票。”
另一个胖干事直接把批条拍在桌上,“我这可是拿的局里的批条,你不能让我空手回去交差啊!”
石头一边护着柜台里的展示盒,一边扯着嗓门回话,“材料用完了!那酒皮得发酵,今天算是歇了,您几位就算有条子也没用,它没料就是做不出来,明儿个您让你们厂的人早点来排队吧!”
沈砚站在帘子边,看着两个厅火爆的场面,铺子扩建后的第一天,这炮算是彻底打响了。
赵德柱眼尖,隔着人群就看见了沈砚,他赶紧端起一个搪瓷茶缸,接了半缸子温水,快步走到沈砚跟前。
“沈爷,您喝水。”赵德柱把茶缸递过去,借着转身的功夫挡住别人视线,往沈砚身侧凑了凑,压低嗓音,“那洋鬼子来干嘛的?刚才那架势可挺唬人,我看外事办的人脸都绷着,需不需要我去找领导报备一下?”
赵德柱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这种事最敏感,无事不登三宝殿,洋人找上门,还是在后院密谈,这要传出去,沾上点什么事儿,福源祥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沈砚接过茶缸,灌了口温水,反手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老赵,把心放肚子里,不是什么坏事。”
“但这事儿上头正盯着,牵扯挺大,以后不管是哪个部门的领导,还是街坊邻居问起来,大伙儿都统一口径,就说外宾馋咱们的糕点了,懂了没?”
赵德柱那是何等的人精,一听“上头盯着”这四个字,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立刻收起打探的心思,连连点头。
“您放心,刚才你们在后院谈事的时候,我让陈平安带人在走廊拦了一道,连个苍蝇都没放过去!这事儿绝对传不到街上去。”
“干得不错。”沈砚把空茶缸塞回赵德柱手里,“去吧,把外面那些人打发了,准备盘账。”
下午三点,福源祥所有柜台的存货,连带着边角料,全部售罄。
陈平安拿着一块写着“今日售罄”的木牌,挂在大门外头,随后把厚重的木门合拢,插上门栓。
门一关,铺子里总算清静了,伙计们一个个四仰八叉地瘫在长条凳上,喘着粗气捶打腰腿。
石头靠在柜台上,两条腿直打哆嗦,但他看着下面的钱匣子,眼睛发亮。
陈平安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最后看着账本上的数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