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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转过身,确认窗外没人,意念一动。
案板旁凭空多出几样食材,一只散养三年的老母鸡,一块金华火腿,一碗干贝,外加两斤上好的猪排骨。
做开水白菜,最费功夫的就是那锅汤。
沈砚抄起菜刀,手腕翻转,刀刃在老母鸡的骨节处一斩,顺势切成鸡块,排骨剁成寸段,火腿切厚片。
铁锅里添上清水,鸡块、排骨和火腿冷水下锅,随后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苗呼呼的往上窜。
水烧开后,一层灰褐色的血沫浮了上来,沈砚拿漏勺撇净浮沫,把焯好水的肉块捞出,在温水里洗净。
旁边的大砂锅早就备好了,他把洗净的食材统统倒进砂锅,随后抓了一把干贝扔进去,又切了两片生姜、打了个葱结一同丢入锅中。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这汤得熬够火候,把骨髓里的香、肉的鲜全给逼出来。
趁着功夫,沈砚拿出一块猪瘦肉和一块鸡胸肉,剔去筋膜,拿两把菜刀,在案板上交替起落。
“笃笃笃……”
肉块很快就被剁成了肉泥,刀锋一抹,他把猪肉泥和鸡肉泥分别装进两个大海碗里,加入清水,顺着一个方向搅拌,直到肉泥化开,变成黏糊糊的肉茸。
这是等会儿“扫汤”的关键。
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砂锅盖的缝隙就钻了出来,老母鸡的醇、火腿的咸香、干贝的鲜交织在一起,勾的人直咽口水。
沈砚估摸着汤还得熬一会儿,转身对付那几个土豆。
首长亲手种的土豆,个头虽小,但透着股实诚劲,他拿刀削去外皮,手腕一斜,将土豆切成滚刀块。
铁锅洗净,倒上宽油。
油温烧到六成热,沈砚端起笸箩,把土豆块全倒进锅里,“滋啦”一声,热油翻滚。
沈砚为了防止粘锅,一边拿漏勺推动土豆,一边紧盯油锅,等土豆表面刚结出一层金黄的硬壳时,迅速将土豆捞出控油。
锅里留了一层底油,沈砚又抓了一把白糖撒进去,熬糖是拔丝菜的灵魂,火候差一点拔不出丝,过一点糖就发苦。
他盯着锅里的糖浆,手里拿着锅铲不停搅动。
白糖慢慢融化,从透明变成浅黄,再变成香油色,锅里的泡泡由大变小,密集地翻腾着。
就在糖浆的颜色最正的那一刻,沈砚端起漏勺,将炸好的土豆块全倒进锅里。
手腕发力,开始颠锅,让糖浆均匀地裹在土豆上,挂出一层透亮的糖衣。
他把拔丝土豆盛进盘子,用筷子轻轻一挑,直接拉出一条长长的糖丝。
以前爱吃拔丝土豆,拔丝地瓜,现在爱吃拔丝苹果和拔丝蛋饼
这边的土豆刚出锅,那边的砂锅也到了火候。
沈砚揭开锅盖,热气腾地冒了出来,肉块炖得软烂脱骨,汤色也已经熬成了奶白。
他拿漏勺把锅里的残渣全部捞出,准备开始“扫汤”,这才是这道菜见真章的地方。
沈砚端起那碗化开的猪肉茸,顺着锅边倒进微微沸腾的浓汤里,他拿汤勺在锅底轻轻搅动。
肉茸一遇热,迅速凝结上浮,把汤里的杂质和油脂全裹了进去,原本浑浊的浓汤,眼看着清亮起来。
沈砚拿漏勺把浮在表面的肉沫撇得干干净净,接着端起那碗鸡肉茸,重复刚才的动作。
鸡肉茸更细,吸附能力更强,等最后一次撇去肉沫,锅里的奶白色彻底褪去,变成了一锅澄澈见底的清水,就连锅底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汤虽清如水,但那股香味全锁在了汤里,鲜香气比刚才浓烈了数倍。
沈砚拿过那两棵首长送的白菜,剥去外层的绿叶,只留下里面嫩黄的菜心。
接着他取出一根银针,在白菜上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孔,这白菜心太嫩,不能下锅煮,一煮就烂了。
沈砚将扎好孔的白菜心放在漏勺里,悬在锅面上,接着舀起一勺滚烫的清汤,顺着白菜心就浇了下去。
清汤顺着银针扎出的孔洞渗进菜里,一勺接一勺,反复浇淋,直到白菜心彻底熟透,翠绿中透着微黄。
你们都吃过开水白菜嘛?
沈砚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汤钵,把烫好的白菜心放在正中,随后他舀起清澈的高汤,缓缓注入汤钵。
随着高汤没过,原本裹着的菜心层层舒展开来,钵里清见底,透着股素雅。
沈砚把开水白菜和拔丝土豆放在托盘里,端着走出了厨房。
正房里,秦雪刚给老二喂完奶,正靠在被垛上歇着,沈砚挑开门帘,把托盘放在小炕桌上。
“小雪,田姨,菜做好了。”
田桂芳凑过来看了眼,盘子里的土豆块裹着糖浆,金黄透亮,这倒还算正常,可那汤钵里……
“小沈,你这……”田桂芳指着那个白瓷汤钵,满脸不解,“首长送来的白菜,你就简单水煮了一下?”
汤钵里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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