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推开,两人推车进院。
秦雪裹着厚大衣,鼻尖有些发红,她闻着那股鲜甜味,步子迈得飞快。
“慢点走!脚下看路!”田桂芳在后头喊,赶紧支好自行车跟上去。
秦雪撩开门帘进了屋,直奔洗手架。
沈砚正好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稳稳的搁在八仙桌上。
“时间刚刚好。”沈砚拿抹布垫着手,掀开砂锅盖。
白色的水汽腾地一下散开。
汤色清亮微黄,最底下的萝卜块吸透了高汤,看着水头十足。
我一直认为关东煮里面的萝卜是最好吃的!
白胖的鱼丸在汤里上下浮沉,切得极薄的黑猪肉片遇热打卷,透着鲜嫩的粉白色。
这锅汤没加一点多余的调料,卖相清清爽爽。
秦雪擦干手上的水珠,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萝卜。
刚出锅的萝卜有些烫嘴,她呼呼吹了两口,赶紧送进嘴里。
牙膛轻轻一抿,萝卜瞬间化作一包鲜汁,干贝的海味和萝卜的甜混在一起,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秦雪吃得浑身舒坦,筷子一拐,又夹起一颗鱼丸。
一口咬下,脆弹劲道,而且嚼碎后没有一点糊嘴的面渣子,只有纯肉的鲜味。
她连着扒了两口饭,“太香了,”秦雪咽下嘴里的饭菜,眼睛发亮,“这萝卜比肉还好吃!”
田桂芳洗完手坐下,拿汤勺舀了半碗汤,她端起碗刚喝了一口,手上的动作直接就顿住了。
她走南闯北,什么汤都喝过,可偏偏这口汤,她硬是找不出词来形容,明明没加那些调料,连香油都没滴,味道却是极其的鲜美醇厚。
她放下瓷碗,看着对面正拿漏勺给秦雪捞鱼丸的沈砚。
“小沈啊,你这心思用得深呐,”田桂芳感叹着,“萝卜顺气,鱼肉温补,这汤还一点不腻,你这是把食材的药理和味道给彻底的琢磨透了啊。”
沈砚笑了笑,把装满鱼丸的小碗推到秦雪面前。
“田姨您过奖了。”沈砚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打卷的黑猪肉,“这就是点家常做法,吃着舒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