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的指针终于卡到点上。
“出炉!”沈砚开口。
石头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把拉开炉门。
热浪夹着浓香扑面而来,石头戴着手套,拿大铁钳飞夹出一盘馍片。
原本干白发柴的馍片,这会儿全烤成了微焦的金黄色,椒盐死死地黏在脆壳上,热气一蒸,香得人直迷糊。
这东西你要不会做,可以买馒头或者玉米饼子,切片烤一下,撒烧烤料!巨好吃!
沈砚走上前,随手夹起一块,递给石头。
石头接过来,烫得在手里直倒腾,他鼓着腮帮子猛吹了两口,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传开,石头瞪大了眼睛。
完全没有传统粗粮那种剌嗓子、噎人的感觉,外头那层壳酥脆到了极致,牙齿一碰就碎成了渣。
随之而来的就是花椒的麻、粗盐的咸、猪油渣的香,一股脑的在嘴里炸开,越嚼越香。
而且粗粮的那点回甘全让椒盐的咸鲜给逼了出来,咽下肚后,嘴里还留着一丝过瘾的麻劲。
“太好吃了!”石头激动得直拍大腿,三两口就把一整块馍片全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喊,“沈师傅,这玩意儿虽然跟细点心不是一个路数,但越嚼越上头!”
周围的伙计们眼巴巴地盯着,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沈砚扬了扬下巴,示意大伙儿自己动手。
后厨瞬间炸了锅,伙计们一人抢了一块,“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响成一片,一个个吃得连头都顾不上抬。
石头连造了三块,连掉在掌心里的渣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粗粮难以下咽,这是四九城厨行里公认的死理,别人做粗粮,全靠往里头砸糖砸油,硬盖那种口感。
沈师傅倒好,不加糖,不放油,就靠一把花椒和一点猪油渣的边角料,却硬生生的把粗粮做成了让人抢破头的绝顶美味。
这手艺,这路数,难怪人家是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