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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两眼直放光,他转身跑到墙角,手里拿着账本,对着堆积如山的麻袋记个不停。
“老赵拉回来的新粮堆最里头!原来存的陈粮全挪出来!”
沈砚看着陈平安这股劲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石阶离开地窖。
撩开厚重的棉门帘,沈砚走进后厨。
热浪扑脸,石头正领着伙计在案板前赶工,揪剂子、压模、磕盘,动作麻利,转眼间大托盘上就摆好了一排。
“火候盯着点,这批粗粮点心吃水,炉温比细粮的要稍微降半档。”沈砚走过去,扫了一眼刚出炉的平价点心。
石头扯过毛巾抹了把脸:“沈师傅您放心,火候我盯着呢,绝对出不了岔子!”
前厅这会儿早就炸了锅,来买点心的人挤得柜台直晃悠,队伍一直排到了前门大街的马路牙子上。
为了抢位置甚至有人开始推搡叫骂,沈砚眉头一皱,转头叫来二嘎子。
“去,立个规矩!一人限购两斤,谁要是敢插队捣乱,直接轰出去!”
二嘎子扯着嗓子应了一声,领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往前面一戳,硬生生把乱局压了下去。
柜台里面铺好油纸、上秤、打结,收钱找零,忙而不乱。
一直到下午,外头排队的人才算少了下来。
几大筐的平价点心卖得干干净净,连底下的碎渣都有人掏钱兜走。
沈砚解下腰上的白围裙,搭在椅背上。
“平安,石头,剩下的事你们盯着,我先回了。”沈砚交代了一句,随后回到后院走了出去。
迎面的冷风直往脖领里灌,沈砚跨上自行车,蹬着踏板直奔南锣鼓巷。
回到九十四号院,推开院门。
院里静悄悄的,田姨不在,估计是去隔壁九十五号院照看刚生产完的王秀芹了。
沈砚把自行车靠在墙根,推门走进厨房,反手插上插销,意念一动,扣除声望值。
案板上凭空多了一把水灵的紫根韭菜,旁边是一块肥瘦相间的黑猪前槽肉。
沈砚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欻欻”蹭了两下。
随后手起刀落,案板上的“笃笃”声连成一片,肥三瘦七的前槽肉转眼就剁成肉糜,那股鲜肉味直往鼻子里钻。
紫根韭菜洗净控干,切碎下盆,淋上两勺小磨香油。筷子一搅,油膜封住切口,把里面的水分锁得严严实实。
沈砚把肉糜倒进另一个瓷盆,加酱油、盐、姜末,手腕发力,顺着一个方向快速搅打,肉馅很快就上了劲,在把韭菜倒进去一拌,鲜香味立马就出来了。
和面,揉面,揪剂子。
沈砚熟练地擀皮包馅,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落在盖帘上,半个多小时的工夫,两个大盖帘上已经摆满了饺子。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田桂芳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空碗。
沈砚从厨房探出头:“田姨,回来了。”
田桂芳走到水槽边洗手,笑着开口:“刚去隔壁看了看,秀芹恢复得挺好,那胖小子也壮实,老杨家运道不错。”
沈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算着秦雪快下班的时间,他往大铁锅里添上水。
“田姨,等锅里的水开了,您受累把饺子下了,我去局里接小雪。”
田桂芳甩干手上的水珠,走进厨房:“去吧,路上骑慢点,小心胡同口的暗冰。”
沈砚推着自行车跨出院门,一路骑到市局大门外。
他单脚撑地,把车停在避风的墙根底下等着,还没见着秦雪的人影,街角先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拐过弯,一脚刹车横在市局门口。
车门推开,张局长夹着黑色公文包,红光满面的跨下车。
刚一偏头就瞧见避风处的沈砚,张局长眼睛一亮,扯着大嗓门就迎了上来:“沈老弟!”
他一把揽住沈砚的肩膀,半搂半拽地把人带到角落,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塞给沈砚,自己也叼上一根。
沈砚划着火柴,凑过去给张局长点上。
张局长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厚的白烟,“老弟,哥哥我最近可是干了票大的!”
沈砚顺势捧了一句:“张局,看您这气色,立大功了?”
“多亏了你上次那顿饭透的底。”张局长弹了弹烟灰,“我回去以后把手底下的人全撒出去了,上头的配额卡得很死,但黑市的粮价却一天一个价,我就盯上了那帮在里头搅风搅雨的粮食贩子!”
张局长嘬了一口烟,冷哼一声。
“这帮孙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发国难财!我直接连夜把城南城北那几个窝点全给抄了,连个米粒都没给他们留!”
沈砚听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你不看不知道,这帮孙子地窖里藏的全是粮食,堆得跟山一样!”张局长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大圈。
“人全铐局子里了,粮食也全让我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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