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接她。”
田桂芳一挥手,拿起门槛上的柳条筐,“快去快去,这头三个月最金贵,天又冷,别让丫头冻着。”
沈砚转身出门,跨上那辆绑了坐垫的自行车,直奔市局。
市局大门口,下班的人流涌出,沈砚单脚撑地,停在车棚外。
秦雪穿着警服,跟王大姐并肩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等待的沈砚。
王大姐用手拍了拍秦雪,压低声音打趣:“瞧瞧,你家沈师傅来站岗了,这风吹得多透,人家硬是连个哆嗦都不打。”
秦雪心里暖烘烘的,她快步走过去。
“等急了吧?”秦雪刚开口,沈砚就从车把上扯下一条厚实的围巾,直接绕在她的脖子上,又把她的衣领子竖了起来。
“风大,别灌了冷风。”沈砚动作利落,把她裹得严实,外面只露了一双眼睛。
秦雪扯了扯围巾边缘,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纸糊的,局长都把我调到档案室了,我今天连门都没出。”
“那也不行,重点保护对象就得有保护对象的待遇。”沈砚拍了拍后座,“上车,田姨在家里等着呢。”
听到“田姨”二字,秦雪的眼睛一亮。
父亲的老战友,这层身份让她既期待又有些紧张,她侧身坐上加了软垫的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沈砚的腰。
自行车稳稳地驶入胡同,回到九十四号院。
厨房里,田桂芳已经把老母鸡剁成了均匀的小块,黑猪排骨也洗净控干了水分,正码在粗瓷盆里。
秦雪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面容硬朗的长辈,眼眶泛红。
“田姨。”秦雪叫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田桂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仔细打量着秦雪的眉眼。
像,太像了,尤其是那股子倔强的眼神,简直跟当年的秦山一模一样。
“好孩子。”田桂芳的心里也有些酸涩,但还是强忍着没掉眼泪,她拍了拍秦雪的手背。“回来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