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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滑落,一个大如水桶的兽头重重砸在雪窝里。
犴达罕
暗褐色的粗毛上沾着冰碴血水,两根断裂的粗壮犄角根部透着森森骨白,最扎眼的是那耷拉着的大宽鼻子,几乎占了半张脸。
老李头从柜台后头蹿出来,棉鞋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他凑近一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乔头,你这是狗咬篮子,掏上了啊!犴达罕!”
老李头扯着嗓门喊。
沈砚站在一旁,视线全落在那大鼻子上。
前世做美食文化博主时他查阅古籍无数,清代《随园食单》里把这东西都夸上了天,妥妥的东北八珍之首!
可惜的是在后世那是保护动物,谁敢动?但现在这年月,这玩意儿可没那些条条框框。
这犴鼻胶质丰厚,最宜下酒,诺维科夫那顿酒的硬菜有了!
“大爷,这犴鼻怎么个换法?”沈砚上前一步,直接开口。
老李头停下动作,上下打量沈砚。
这小伙子穿着厚实,但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不是林场本地的。
“小同志,这玩意儿可不兴乱买,你是哪个单位的?”老李头语气警惕起来。
沈砚没废话,手伸进棉服内兜,掏出那张盖着红星钢印的通行证,连同老赵给的几张特供林场山货条子,一并递了过去。
老李头接过通行证,瞅见那鲜红的钢印,脸色立马变了。
王厂长可是几天前就交代过,要有北京来的同志支援建设,遇到什么问题了必须搭把手。
“哎呀!原来是北京来的领导!”老李头把通行证双手递还,连腰板都弯下了几分。
旁边赶车的乔大爷听见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北京来的同志?来支援咱们建设的?”乔大爷的嗓门震天响。
沈砚收好通行证,点了点头。
乔大爷二话不说,从腰后抽出一把半尺长的猎刀,走到兽头前,手腕发力,刀锋顺着骨缝利落一转,整个犴鼻被完整割了下来。
乔大爷顺手扯过旁边一条麻袋片,把带着血丝的犴鼻一裹,硬塞进沈砚手里。
“拿着!北京同志大老远跑这冰天雪地来遭罪,这玩意儿最补身子,大爷送你了!”乔大爷大手一挥,半点不含糊。
沈砚抱着沉甸甸的犴鼻,这东西少说有七八斤重。
老李头也不甘示弱,转身跑回供销社,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两个光溜溜的玻璃瓶,里头晃荡着清亮的酒液。
“沈同志,吃犴鼻不配烈酒,那叫暴殄天物!这是自家纯粮酿的六十度烧锅,你拿去喝!”老李头硬把酒瓶塞进沈砚手里,那山货条子看都不看一眼。
沈砚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东北的老乡太热情了,但这大冷天进山打猎,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随后从兜里摸出老赵给的十斤细粮票,外加两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规矩不能破,该多少是多少。”
“哎!你这同志怎么骂人呢!说送就是送!”乔大爷急眼了,连忙把票和烟往外推。
老李头也连连摆手:“这酒不值钱,条子你收回去!”
东北爷们要是轴起来,那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沈砚懒得掰扯,仗着手劲大,一把将大前门和粮票塞进乔大爷怀里,又把条子重重拍在柜台上。
随后语气坚决的把话撂下,“这烟和票你们不收,这犴鼻和酒我就放这了。”
乔大爷摸着口袋里的硬壳香烟和粮票,这可是大前门!
他心里过意不去,转身跑到爬犁跟前,掀开底下的破草席,扯出两串冻得发黑的秋梨,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灰布口袋。
“拿着!这干榛蘑炖肉最提鲜,冻秋梨还解酒!你要是不拿着,我今天就不让你走!”乔大爷直接把东西挂在沈砚脖子上。
沈砚大包小包的实在推脱不掉,只好收下,随后告别了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返回招待所。
推开单人套间的房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把外头的寒气驱了个干净。
沈砚把东西全堆在木桌上,反锁好门。
他唤出系统,刚升级的恒温保鲜仓,正好拿这些东北特产试试水。
心念一动,桌上的两串冻秋梨、一大包干榛蘑和一瓶烧锅酒凭空消失。
沈砚盯着系统面板,保鲜仓里,几样物品已经码放的整整齐齐。
他等了五分钟,再次将冻秋梨取出来,入手依旧梆硬,表皮那层白霜都没化。
绝对保鲜!
沈砚把山货重新收好,只留下犴鼻、干榛蘑和一瓶烧锅酒。
傍晚时分,天色擦黑。
沈砚拎着食材,下楼走向招待所后厨。
后勤主任老赵早就等在了门口。
“沈师傅,后厨全清空了,单独给您留了个大灶,火已经生好了。”老赵搓着手引路。
沈砚点头,走进宽敞的后厨,案板擦得干干净净,炉膛里的煤块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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