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层次分明的奇香?!
沈砚没停手,迅速将熏好的面团按扁,包入备好的百果馅,收口,压模。
一整盘“窖香百果酥”迅速成型,送入高温烤炉。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沈砚拉开烤炉铁门。
没有冲鼻的药味,也没有甜腻的糖香,一股子分层的醇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前厅正在算账的陈平安都被这香味勾得受不了,掀开门帘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沈师傅,这什么味儿啊?!”
沈砚端出烤盘,搁在案板上,外皮层层叠叠,薄透透亮,色泽金黄诱人。
他随手掰开一块。
“咔嚓。”
一声脆响,酥皮直往下掉,里面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百果馅,没见一星半点的药渣。
沈砚递给杨文学一块:“尝尝。”
杨文学小心翼翼地接过,咬下一口。
刚入口是陈皮的甘甜,嚼两下砂仁的辛香涌上来,正好压住了百果馅的甜腻,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一股防风带来的清冽和回甘。
“师父……这香气,这层次感……”杨文学激动的直转圈,“四九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家能做出这种味道的!”
沈砚拍了拍手,打断众人的惊叹,“这手艺的关键,在香料的比例和起缸的时机。”
沈砚退开半步,让出案板。
“文学,你来,陈皮五,砂仁三,防风二。”
杨文学心里一紧,立刻站直身子。
他走到案板前,开始抓料,手抖了一下,砂仁多抓了半钱。
沈砚立刻出声打断:“多了!砂仁性燥,多这半钱,面团的气孔就会被燥气堵死,陈皮的清甜就进不去!”
杨文学后背瞬间冒了汗,赶紧把多余的砂仁剔出去。
拍碎,撒炭火,扣缸。
“别死记硬背时间。”沈砚站在一旁,严厉监督,“闻气孔里的味道!陈皮味转淡、砂仁味顶上来,防风清气刚好冒头的那一秒,就是面筋吸饱三层香气的一刻!”
杨文学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气孔,鼻子用力抽动,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味道变了……陈皮味淡了……砂仁味上来了!
“起缸!”杨文学大吼一声。
伙计赶紧帮忙掀开大缸。
面团表面虽然也泛起了微黄,但透亮感比沈砚那炉还是差了点意思。
沈砚捏起一块面团闻了闻,点点头:“起晚了些,中调稍微重了点,勉强能用,包馅,烤一下!”
第二炉出炉。
杨文学掰开一块尝了尝,虽然香气的层次不如沈砚做的那么分明,但比市面上那些药膳糕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行。”沈砚点点头,“这窖香百果酥,你多练练。记住,天气湿度不同,香料的比例也要微调,下雨天多加一钱防风去湿,干燥天多加半钱陈皮润燥,自己去悟。”
杨文学重重点头,转身就招呼伙计们开始备料。
傍晚时分。
福源祥前厅的糕点销售一空,赵德柱正指挥着伙计们上门板准备打烊,街上的行人渐少。
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从街角拐了过来,骑车的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他单脚撑地,猛地捏住刹车,停在福源祥还没完全合上的门板外。
小李停好车子,快步走进前厅:“沈师傅在吗!区委王处长让我来给您送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