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敢这样不耐烦地挂他电话?
反常。
他得找到那两个人的住址。
阮念安接手了美术馆的项目,最近天天往那边跑。
从她身上撬开口子,比查顾瑾舟容易得多。
沈修筠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画面暂停在路边那一帧,阮念安的身影被定格在路灯下,身形单薄,脖子细得像一折就断。
他盯着看了很久。
说不清的烦躁从心底往上顶。
好歹也做了她几年的未婚夫,如今知道她身边睡了别人,那口气竟然咽不下去。
如果当年顾瑾舟没退学,以他的本事,未必混不出名堂。
可惜命不好,穷,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偏偏阮念安就看上了这么个人。
沈修筠太清楚了,她看上的是那张脸。
或者说,是那张脸背后她得不到的骨头。
至于自己——她从来没上过心。
当年说走就走,出国的事连商量都懒得跟他商量。
他们的分手,不过就是她单方面的通知。
他对阮家,算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