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阶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她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发冷。
努力了这么多天,熬了那么多夜,连丑丑都没空撸,就这么被人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顾瑾舟说得对。
她不该来。
可她就是不服。
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腿都麻了。
会场里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恭喜声,门开了,人群鱼贯而出。
秦倩薇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是沈氏中标,阮念安,感觉怎么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诈骗犯的女儿,爽不爽?”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忘了告诉你,沈修筠叔叔早就打过招呼了,这个项目只能是沈家的。”
“你今天来,就是专门给人当靶子用的,毕竟你爸是诈骗犯,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认命吧。”
阮念安看着她那张涂满恶毒的嘴脸,忽然笑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轻声问。
“当然。”秦倩薇扬起下巴,“你爸要是没干坏事——”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抽得秦倩薇脑袋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鲜红的指印。
全场死寂。
“响不响?”
阮念安甩了甩发麻的手,笑得人畜无害,“不够的话,这边脸也来一下?”
“阮念安!你敢打我?!”
秦倩薇捂着脸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修筠!”她尖叫着回头。
沈修筠快步走了过来,看到秦倩薇脸上的巴掌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阮念安!你疯了?”
“我有没有家教,轮不到你管。”
阮念安盯着他,眼神锋利得像刀子,“倒是沈总,买标买得这么光明正大,不怕遭报应?”
“给倩薇道歉!”
沈修筠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脾气还不改改?你以为你还是阮家大小姐?”
虽然对妻子没什么感情,但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一巴掌,分明是扇在他脸上。
阮念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得像冰。
“沈修筠。”
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落魄?
穷人就不能有脾气了?
“道什么歉。”
阮念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烧着一簇火,“她死了吗?要我去给她哭坟?”
“阮念安!”
沈修筠脸色铁青,声音拔高八度。
她仰起脸,直视着他,唇角甚至弯了弯。
“沈修筠,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前未婚夫?还是——秦倩薇养的一条狗?”
沈修筠瞳孔骤缩,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你真是被惯坏了!”
他咬着牙,试图用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失望感来压垮她。
“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做错事不道歉?你这种脾气,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喜欢!”
惯坏了?
阮念安听着这词,忽然笑了。
以前她可是阮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哄着捧着,说她天真烂漫,说她真性情。
如今她落魄了,同一张嘴,吐出来的词就变成了“被惯坏了”。
“有没有人真心喜欢我,那是我自己的事。”
她往前一步,指尖用力戳在他胸口上,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些年瞎了眼的账全戳回去: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修筠……算了,别跟她计较,都是我的错……”
秦倩薇捂着脸,眼泪要掉不掉,咬着唇隐忍的模样,活像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阮念安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去。
秦倩薇被她眼底的寒意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对。”
阮念安点头,语调轻快又毒辣,“就是你的错,我不怪你,你该谢谢我今天只带了手,没带刀。”
秦倩薇脸色惨白。
没想到她这么不依不饶。
沈修筠胸腔剧烈起伏,盯着她那张倔得发亮的脸,忽然抛出了那把自以为最狠的刀。
“阮念安,我真为当初和你在一起的那四年,感到可悲。”
他等着看她崩溃,看她红了眼眶。
可阮念安只是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
“真巧,我也是。”
沈修筠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你……”
她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