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男人可比狗还狗。
顾瑾舟付了钱。
阮念安接过糖人,梨涡浅浅,眼眸亮晶晶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顾瑾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不是要消食?”
她瞪他一眼:“多吃才能强身健体,才能迈进小康生活。”
这最多算饭后小甜点,不算数。
“甜不甜?”他忽然问。
她以为他想吃,下意识把糖人递到他嘴边。
顾瑾舟却轻轻摇头,目光凝视着她,眼底暗色翻涌。
“甜!”她含混地回答。
甜的甚至有点牙疼……
“我尝尝。”
顾瑾舟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俯身,薄唇贴上她的。
极轻的一个吻,带着糖稀的甜香,在她唇上辗转了一瞬。
阮念安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唇上温软,胸口又热又堵,连呼吸都忘了。
顾瑾舟退开半寸,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嗓音低哑:
“嗯,甜,很好吃。”
阮念安回家后,心口还是烫的。
嘴唇上像是被人烙了一层火,周遭空气黏腻得化不开。
她抬手蹭了蹭唇角。
顾瑾舟那个狗东西,凭什么亲她?
客厅里光线昏沉,顾瑾舟就陷在那片阴影里。
长腿交叠,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手机屏幕。
镜片后的眸子半垂着,深不见底,像两口寒潭。
光是坐在他身边三米开外,那股子压迫感就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阮念安缩在沙发另一头,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这人可真不要脸。
亲完就跑,脸不红心不跳,连点羞耻心都没有。
这得在外面亲过多少小姑娘,才能练出这么一身波澜不惊的本事?
身经百战,老少通吃,呸,狗男人!
她正腹诽得起劲,那人忽然侧目。
阮念安瞬间低头,秒怂。
说来邪门,她每次躲在犄角旮旯里骂他,他都能精准捕捉。
上辈子是雷达成精吧?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温蓉发来一串邮箱地址。
阮念安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麻。
泰海集团,商用邮箱。
她几乎是哆嗦着把个人简历和公司情况一股脑儿贴上去。
嫌不够震撼,又去某度复制了二十条个人优点。
像是任劳任怨、艰苦朴素、团结同事、积极乐观、动手能力强……
干瘪得可笑,但承载了她全部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戳下发送。
这是她失业以来,投得最上头的一份简历。
同一时间,顾瑾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泰海集团商用邮箱每天几百封垃圾邮件,他向来不过眼,都是宿稷初筛。
但这回,发件人那栏明晃晃挂着三个字:阮念安。
顾瑾舟挑了挑眉,点开。
扫过那一长串优秀品质,他唇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任劳任怨?
他抬眼,看向那个正紧张搓手、盯着手机发呆的女人,忽然开口。
“帮我倒杯水。”
声音低沉,理所当然。
阮念安白眼差点翻上天:“你没长手?”
看看,这就是她嘴里的任劳任怨。
顾瑾舟垂眸,慢条斯理地把刚在回复框里打好的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不回了。
阮念安接完水一扭头,正对上他彻底黑下来的脸。
……又得罪他了。
不是,他强吻她的事她还没算账呢,他凭什么先给她甩脸色?
她怀里抱着丑丑,灰溜溜地滚回沙发角落,决定装死。
微信又响了。
实习生禹娟:【念安姐,明天逛街吗?】
阮念安:【约约约!】
自从家里出事,她连商场都没踏进去过,更别提给自己添件新衣裳。
最贵的衣服还穿在顾瑾舟那条狗身上,想想就气血上涌。
“我明天下午要逛街。”
她理不直气也壮,大眼睛转了两圈,“晚点回来做饭行不行?”
面对吃的,她不得不认怂,谁让她抵不住某人手艺的诱惑。
“我去接你。”
顾瑾舟头也不抬,毫不犹豫。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阮念安眨了眨眼,心里那点怨气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顾狗子居然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好!”她眼睛亮起来,笑得像是偷到了油的小老鼠。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