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通天就行。"
"老子和元始都让你叫前辈,那是他们的事。"
"我这儿没那些规矩。"
他转身,踏空而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那神通不错。"
"好好用。"
说完,身影消散在云海之中。
孔宣站在原地,望着通天消失的方向。
良久,转身离开。
一路向南,落在大泽之上。
小岛依旧,草庐依旧。
刑天坐在庐前,正用一块磨石打磨干戚。
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映着他的脸。
他抬头看到孔宣,咧嘴一笑。
"回来了?"
孔宣落在岛上,在他身边坐下。
"回来了。"
刑天放下磨石,仔细打量他。
"变了不少。"
"气息不一样了。"
孔宣望着湖面:"我去了裂缝那边。"
刑天挑眉:"那边什么样?"
"有山,有水。"
"有花,有树。"
"和这里差不多,又不太一样。"
"没有灵气,可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很舒服。"
刑天听完,沉默片刻。
"想去。"
孔宣转头看他:"等我把囚笼彻底打碎,带你去。"
刑天握紧干戚,目光灼灼。
"一言为定。"
孔宣点头。
两人在草庐前坐了一会儿,风吹湖面,水波粼粼。
孔宣起身,准备离开。
刑天叫住他:"那个......"
孔宣回头。
刑天抓了抓后脑勺,难得有些犹豫。
"你要是有空,去趟巫族。"
"告诉那些老家伙,盘古想回的地方,有人替他去了。"
"让他们......安心。"
孔宣看着他,点头。
"好。"
踏空而去。
一路向西,走了三日。
巫族领地,在西方大荒之中。
群山连绵,荒原辽阔。
空气中有血腥气,有泥土气,有战鼓的余音。
孔宣落在一座山头。
下方是一片部落。
茅屋错落,篝火燃烧。
巫族战士赤膊上身,手握石矛石斧。
有孩童在追逐嬉闹,有妇人在晾晒兽皮。
一切都质朴,粗犷,像石头一样硬。
孔宣落在部落中央。
巫族战士们立刻警觉,围了上来。
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走出,白发披散,面容苍老。
他看了孔宣一眼,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
"凤族?"
孔宣点头:"孔宣。"
老者拄着骨杖,缓缓走近。
"你来做什么?"
孔宣看着老者,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警惕的面孔。
"我带来了盘古的消息。"
此言一出,整个部落都安静了。
篝火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
老者握紧骨杖,声音发颤。
"什么消息?"
孔宣道:"盘古开天,是为了回家。"
"他回不去,化作这方天地。"
"可他的念头还在。"
"我见到了那个念头。"
"他说,盘古想家。"
巫族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人眼眶泛红。
老者嘴唇颤抖,骨杖轻轻点地。
"他......他过得好吗?"
孔宣看着老者,又看向四周那些眼睛。
亮的,红的,湿润的。
都是盘古的精血所化。
都是盘古的孩子。
"好。"
"他站在草地上,风很大。"
"他种了一朵花,白色的。"
"然后转身走了。"
"走得从容。"
老者闭上眼,许久没有说话。
篝火跳动,映着他的脸。
泪水从眼角的皱纹里滑落,无声。
部落中有低低的啜泣声。
孔宣没有再多说。
转身,踏空而去。
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多谢。"
孔宣没有回头。
飞过群山,飞过大荒。
又走了两日,落在一片山脉之中。
山脉连绵,灵脉汇聚。
山中多有洞府,灵兽奔走。
孔宣在一座石峰上停下,负手而立。
这座山,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