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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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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西市斩董,专杀请罪(2 / 3)
  “本官从三品,列位大夫!

    国朝三尺法在,三法司在,天子在!

    你一个五品,敢矫诏杀人,敢坏朝廷体统!!”

    “老夫受朝廷之命,牧此一方!

    生杀予夺,自有朝廷!

    你恃宠而骄,挟节自重,把王命当成你自家的刀!!”

    “自古刑不上大夫!!”

    “你今日坏此礼,天下士人,谁不切齿!!”

    “老夫死,不足惜,可朝廷的体面,不能由你一个五品作践!!”

    董文谦喊得声嘶力竭,嗓破声劈,仍一句一句往外掏:

    “老夫世受国恩,三十年仕途,修渠筑墙,平粜赈灾!

    你杀我,天下士大夫,谁不寒心!!”

    “魏逆生!你今日杀我,明日京中自有公论!

    寇阁老在朝,诸公在朝,不会放过你!!!”

    陈绍闭了闭眼。

    许震一动不动,只按在膝上的手,垂眸皱眉。

    韩彪则是啐了一口,低声骂:“奶奶的,到死还摆他的官架子。”

    正此时,人群忽地一分。

    却见魏逆生绯袍玉带,自法场东角,四方步出。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满场喧声,渐渐低了下去。

    唯见其手里握着御赐之剑,剑未出鞘,鞘上金纹。

    魏逆生走到董文谦面前,停下。

    董文谦仰起头,嘴唇哆嗦,还要再喊。

    魏逆生没有看他,只淡淡道:“口口声声体统。”

    “你矫诏、调兵、夺田、激变,坏的又是谁的体统?”

    “本官今日,就替朝廷,正这个体统。”

    说罢,魏逆生抬起剑,连鞘横在董文谦颈边,停了一停。

    只一停。

    而后,手腕一收,剑收回身侧。

    剑不落下,剑已落下。

    这一停一收,是天子要杀,不是魏子要杀。

    旁观众人,只觉得这一停一收之间,比真砍下来,还重。

    魏逆生官袖一摆,声,传遍全场:

    “本官巡视西北,有善必奖,有恶必惩!!”

    “斩!!”

    刀斧手手起刀落。

    “噗”的一声。

    血溅青石,董头滚落,在石板上滚了两滚,停住了。

    而后,百姓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好”,随即如山呼海啸,轰然炸开。

    陈绍坐在监刑棚下,看着那颗滚落的头,脸上的肉抽了一抽。

    半晌,轻轻叹了一声:“利害有常势,取舍无定姿……”

    他闭上眼,又缓缓补了一句:“尔今,是替我死也.....”

    按察司佥事在监斩台上,左参议立在监斩台侧,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柱子,额上冷汗往外沁。

    许震缓缓起身,望着法场中央,半晌无言。

    韩彪凑过来,低声道:“将军,从三品……也斩得。”

    许震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从今日起,西安的文武,都该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从三品也斩得。”

    ……

    斩讫。

    午时三刻方过,钦差行辕,书房。

    魏逆生已换了常服,案上摊着两道文书。

    一道,是八百里加急的奏疏,题曰《请伏专杀之罪疏》。

    一道,是墨迹淋漓的告示,题曰《清田告示》。

    【臣逆生谨奏:臣以书生,谬膺节钺,奉旨西巡,职在清田。

    董文谦以从三品之官,矫诏调兵,夺田激变,罪在不赦。

    臣会审已定,法当大辟;然董氏之党在朝,题奏往返,动经岁月,西北之变,恐生不测

    臣不待诏命,已于本月初十,斩文谦于西市

    臣擅杀三品,罪当万死……】

    崔福顿了顿问:“这疏,真要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还嫌慢。”魏逆生道。

    “可这疏一上,京里若真治大人的罪……”

    魏逆生搁了笔,看了他一眼。

    “治我的罪?”

    “董案一翻,西北必再乱,西北一乱,辽东的粮道、京师的饷,谁来担?”

    “他们不敢治。”

    “那他们只能追认。”崔福眼睛一亮。

    “追认了董文谦的罪,”魏逆生道

    “我这‘专杀’,便有了先例。

    往后西北的赃官,人人都得想一想。”

    “可……”崔福又迟疑了一下

    “若京中既不追认,也不治罪呢?”

    “不追认,不治罪,那就是装糊涂。”

    “可这道疏,是八百里加急,通政司要录,内阁会看,六科廊下,明日就能传出抄本。

    天下人都看着,他们装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