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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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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景明风和,四海升平(2 / 3)

    真正高明者,于千头万绪中,一眼锁定那件‘不解决则全盘崩塌’之事,然后,将所有的力,皆压上去。

    主动减少同时要办之事,比堆上一百个解决之法,高明百倍。”

    太子听得入神,身不觉向前倾:“那儿臣此五件中,哪一件,会要命?”

    “你自己想。”帝笑了笑,却不答。

    笑里有几分考较,也有几分放手。

    “朕再给你讲两桩旧事,皆是是冯公的。”

    帝歇了歇,把引枕往上挪了挪,靠得舒服了些,才接着道

    “你皇爷在时,契丹三征过后仍旧南犯,边报一日三至。

    满朝汹汹,皆请世宗御驾亲征,武将欲立功,文臣欲表忠,连宗室皆上表请战。

    那场面,满殿无一人,敢说半个不字。

    唯冯公言:不。

    他于朝上,当百官之面,算一笔账:亲征,粮草几何,民力几何,国库几何。

    算毕,才道:‘陛下此去,若胜,所得不过一虚名,若败,大周十年,喘不过气。’

    先帝大怒,冯公不退。”

    “后来呢?”姜珩急问。

    “后来,冯公强硬,秦宴出使退敌,先帝亲征,事后三年,那笔账,应矣。”帝缓缓道

    “若不是冯公踩那一脚刹车,一场亲征,便足以将大周拖垮。”

    “《易》云: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

    贤相之责,便是在满朝皆喊‘安’时,替君王,记着那个‘危’字。”

    “尚有一桩。”帝继续道:“有一年边饷吃紧,有富商,愿自献家财,助边五十万两。

    户部高兴坏了,报与冯公,以为必得褒奖。

    冯公只回四字。”

    “何?”

    “不准。”

    “他言道:税入国库,再行开支,方是正轨。

    私人献金,看似替朝廷省钱,然此例一开

    朝廷之账,便不再姓‘公’,而姓‘献’。

    今日有人献银买一虚衔,明日便有人献银买一实缺。

    以私财乱公法,瓦解者,制度之根基。

    省下之五十万两,买回来者,不过,国法一条裂口。”

    “珩儿。”帝望太子而声沉

    “你须记住,为帝者,有的是将错误想法付诸实施之能力。

    满朝之人,亦皆顺你,帮你将错事办得漂漂亮亮。

    故,你身边定要有一人,敢在众皆迎合时,对你说不。

    此人之难处,不在有意见。

    在于,愿为此句正确之言,付出代价。

    此种人,一辈子,遇不上几个。”

    ......

    姜珩坐在原处,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道:

    “可父皇,若只有这样,朝廷……岂不是什么都做不成?”

    “问得好。”帝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贤相还有另一副本事。”

    “冯公主政那些年,做了些什么?

    清文簿,立户籍,定钱粮之法,整铨选之序......

    一桩一桩,看似琐碎,其实,是在为天下,搭一副筋骨。”

    “他把天下的筋骨,都搭好了。

    文有文的路,武有武的程,钱粮有账可查,官员有序可循。

    所以世宗三拒契丹,前方打三年,后方不乱......

    靠的,不是哪个能臣,日日夜夜地扑火,是那副筋骨,自己撑得住。”

    “萧何之于汉高祖,也是如此。刘邦在前方打了多少年?

    关中从来没有乱过。

    不是萧何天天在灭火,是萧何,早把户籍、钱粮、官僚的根本,都立了起来。”

    “所以,贤相的本事,是一体两面。

    对帝,是‘止’,对国,是‘行’。”

    “止者,敢勒君王之辔,拦一时之错

    行者,能推社稷之车,进百年之功。”

    “只止不行,则朝廷僵死,万事俱废

    只行不止,则车驰险道,终有倾覆之日。”

    “贤相的使命,是让这架天下的车,循着规矩,自己向前.......

    而不是靠他一个人,一趟一趟地,扑火、扶辕。”

    ......

    “父皇……”姜珩忽然抬起头,像是抓住了什么

    “那依父皇看,儿臣这些日子……”

    “你这些日子啊。”帝温和一笑

    “宋岳拦你,你气,阁议涣散,你急,冗官成堆,你愁。”

    “珩儿,你这是在救火。”

    “一处一处地救,救得自己,寅起子歇。”

    “可你要学的,是问一句.......”

    “这火,何以屡扑,屡起?”

    “从财赋,从官制,从军制,从铨选,从纲纪,去寻火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