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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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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御前一议,西北半壁(2 / 3)
正色奏曰:“周铨已平其乱,且当众立诺:老卒之田,一亩不动。

    此非姑息,乃安民之善政!

    今日废军田,明日是不是还要废清丈?

    后日是不是连边饷之制也要一并翻过去?

    若以一乱而废一政,则天下新法,宁有可行者乎?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军田之政,所谓和者,老卒之心。

    老卒之心既安,则边墙自固,甘宁可守。

    此平戎之根本,岂可轻弃!

    老臣敢请陛下:察其乱源,存其政本。

    火者,去之,田者,留之。”

    话未尽,王堪自都察院班中出,执笏而奏:“臣附议秦公之言!”

    “陛下,乱者,人也。政者,本也。

    人乱则究人,政弊则修政。

    今日之事,宜查其纵火鼓噪之徒,不宜以乱废政,以人废法。

    若舍本而逐末,因一乱而废一策,则他日边镇无事,朝中亦自乱矣!

    此臣等御史台之请,亦天下边民之望!”

    太和殿中,两班对立。

    寇元面泛潮红,声已不固:“尔动辄言‘乱源’,试问乱源安在?

    周铨清田半载,老卒夜噪逾月。

    清田之策甫行,而兵民已沸,此非政弊,又何为政弊?

    尔岂欲谓,纵火鼓噪者,难道是老夫遣派之人吗?”

    秦晏笑而摇首:“老夫无此言。”

    “寇阁何遽自疑?莫要,其色变者,其心虚了。”

    寇元大窘,指着秦晏:“尔……”

    御座之上,帝观朝臣相攻,如观优孟之戏。

    寇元气促,秦晏气定,沈端气沉,各具其态。

    这时,王承突然近前低语:“陛下。”

    只见御侧,太子姜珩敛目,后起身。

    满殿之目,如百川归壑,尽注御座之右。

    姜珩立身。

    殿中百十朱紫,无不屏息。

    太子面北而奏,声清若磬,其言道:“父皇,儿臣有三问,敢请言之。”

    帝点头应许,太子续而发问。

    “一问户部:老卒之养,圣旨之纲。

    宁夏候饷,半载于兹。

    敢问户部,是库中无银,抑有银不拨?

    文移往复,分毫未达,边卒之饥,谁任其责?”

    寇元脸色微微一变,唇线紧抿,没有立时接话。

    “二问兵部:边急者,敌之实急?还是人之自急?

    周铨景泰间,以三千骑破党项,保靖远,完边墙,此非一日之功。

    今言‘边急’,急在何处?

    是贺兰之外有警,抑朝堂之内,有不能容其立功者?”

    宋岳俯首垂目,手按笏板,一言不发。

    “三问诸公:军田者,圣旨之纲,太祖之旧制。

    行已半载,清未及半。

    今日所议,议的却不是‘如何行’,而是‘行不行’!

    敢问诸公,置圣旨于何地?

    置祖制于何地?置边事于何地?!!”

    语至此,姜珩声音一沉,字字如金铁相击:

    “呵,朝令而夕改,此国家之危,甚于兵变!!”

    .......

    太子观政,本以问安为先,可姜珩今日,不问候,不旁观,以三问问天下。

    此一问,不问起居,问国本

    此二问,不问寒温,问边局

    此三问,不问风物,问政纲。

    问户部,是破寇元之托词,问兵部,是摧宋岳之虚语

    问诸公,是压沈端之沉默,亦为魏逆生、周铨之正名。

    满殿寂然,而余音绕梁,如三箭连环,直中朝局之咽喉。

    寇元面如土色,宋岳目不敢抬......

    这朝堂,变了。

    不再是沈端与寇元的朝堂,也不再是魏逆生与清流的朝堂。

    这朝堂,终于开始有少年储君的声音了。

    而这一声,不是“附议”,不是“请旨”,是三问。

    问得堂皇,问得凛冽,问得满殿朱紫,无人能直其目。

    ......

    姜珩言罢,敛衽转身,面北而躬,朗声道:

    “父皇,张家集之乱,所乱在人不在于政。”

    “儿臣冒昧,请父皇明察乱源,毋废政本!”

    语落,殿中万籁俱息,满朝朱紫,屏息如立渊侧。

    魏逆生立在文班之中,垂目,望着自己靴前三寸金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不是怯,更非逊,而心中自知:此际不言,胜于千言。

    盖君臣相济,储君开其口,则臣下不动声,而声势已成。

    秦晏以老臣叩其门,王堪以台谏扬其锋,太子以一揖收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