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不患无位,患所以立。”王堪一字一句
“《论语》之训,子安当比我熟。”
魏逆生看着他,没有接话。
“日中则昃,月盈则食。”王堪继续道
“子安,圣眷如烈火,烧得旺,也最易燎人。
如今子安所负圣眷连我亦是心惊何况他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你我读书人都读过,可自古栽在‘圣眷正浓’四个字上的,还少么?”
魏逆生微微颔首,面色不变,心里却‘啧’了一声。
这个王瞻正,泼冷水倒是从来准时。
不过也只有真正的知心之友方能如此!
“子安,我唯有一句:位不期骄,禄不期侈。
望子安记之。
我毕竟是御史,丑话说在前头。
你若有一日忘了身本,我王堪第一个上疏劾你,绝不留情。”
魏逆生看了他半晌,笑出了声,突然主动上前揽过他的肩膀。
“子安,哎呀!尚未出宫门.....”
“哈哈,瞻正这一番话,比今日的圣旨还重。”
“该重的时候就得重。”
“既如此,我魏子安,受教。”魏逆生说着,眉毛一挑
“不过,瞻正,你也听我一言。”
“嗯?”王堪侧眸。
“姚家的亲事,你到底应不应?”
王堪脸一僵,方才的凛然之态瞬间垮了半边
“子安,你……我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魏逆生悠悠道
“姚公把女儿许你,宋公点了头,识人于微,托以掌珠。
你再拖下去,满朝怕是要传:‘王御史非不娶妻,实则惧内。”
“谁惧内!”王堪脸红耳燥
“我,我……”
“不患无位,患所以立!!”魏逆生截住他的话头
“瞻正,这句也送给你。
姚家姑娘的位子,你也该立起来了。”
王堪张口结舌,半晌,气哼哼地拂袖
“好你个魏子安!如今是少詹事了,连媒婆的活都抢着干了!我不与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