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衡笑意一敛。
“光大。”魏逆生继续道
“我入主文选司曾言:炭加得不好,火便熄了
炭加得太多,烧穿了屋子。
如今这盆火,烧得正好。
太子属官是一块炭,放早了,烧的是别人
放晚了,凉的是自己。
咱们文选司要做的,不是抢在礼部前头递炭,是等着陛下递火种的时候,炭刚好是干的。”
邱衡听着,心头转过几道弯,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端起凉盏,与他遥遥一碰。
“受教。”
“受教不敢当。”魏逆生亦端起盏
“光大在文选司多年,论资历、论眼力,都在我之上。
只是.....你我把这盆火烧得旺些,将来谁在火边取暖,都记着你的好处。”
......
凉水饮罢,邱衡本该起身告退。
可他坐着没动,扇了两下便压低了声音:
“大人。还有一桩事,下官在廊下听了一耳朵,不知真假。
听其他蕃使言说,党项使臣离京曾言八字。
鸿胪寺压着消息,说怕乱了民心。”
“所言何字?”
邱衡盯着他,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金城汤池,兵马来议。”
值房里,蝉声显得格外清晰。
“邱员郎。”魏子开口,声调平淡
“文选司,管的是文官的升降。
党项人的兵马,来不来议,与你我何干?”
“邱员郎今日这话,深了。”
言罢,蝉声又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