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你替老夫说一句话。”
方祁微微前倾:“首相请言。”
“就说:东宫属官,宜以有外任经历者为先。
京官久居案牍,不知民间疾苦,储君左右,不可尽是温室之木。
陛下虽有四子,然太子乃皇后嫡出,其余老夫观其多为旁属,太子之位必固。
陛下虽身康,但已近四十有五,各党心知需争.....”
方祁目光微动:“可魏逆生那边……”
“他会明白。”沈端截断他的话
“他在东宫布子,可满盘皆是他的故旧,未免太扎眼。”
所以,方才老夫说的那番话,你届时在阁议上说,不必刻意,不必遮掩,只说该说的即可。
说得越堂堂正正,魏子安便越会顺着这条路走下来。”
方祁听到此处,微微颔首,神色已从沉吟转为分明。
“首相妙算。
下官在阁议上,只论‘外任之重’,不论‘何人’二字。”
“嗯。”
方祁点了点头,起身整了整衣冠,拱手欲辞。
行至门边,身后传来沈端的声音:“景文。”
方祁驻足,回身。
沈端已坐在案后
“文浩若成了,你家那个嫡孙,便也能跟着再往前走一步。
你我沈方二家,从来不分彼此。
且……文浩尚未娶妻。”
“首相厚爱,只是文浩之事,我不敢以私谊相扰。
若他日文浩果真入了东宫,我家小子若能跟着沾些光,已是侥幸。
至于别的,就让年轻人自己来。”
沈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