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而户部所费,不过汰冗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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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太子言,宋岳微微抬目,军田之弊,很早就有。
老者死守田籍,以田为养,恐暮年失依。
二则以田为名,难舍半生戎誉。
子壮不得承役,志气消磨,父子相疑,家室不宁。
卫所轮换之制,名存实亡。
旧卒踞守不更,安逸日久,军纪弛废
新兵无缺可补,戍防轮转形同虚设。
更甚者,生齿日繁而军田恒定,兵额尽攥于老朽之手。
全军数十年无从增补,一旦骤逢大战,兵员必绌。
“这一些各边总兵皆有上言,没想到太子居然深知至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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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珩续道:“其二,互市可开而不可纵。
契丹若欲开辽东边市,可准其开,但所易之物以牛马皮毛为限
铁器、盐、茶三样,仍归官营,不许私贩。
如此,契丹得市易之利,大周得控铁盐之权,互市二字,便不会变成养虎之资。”
“其三,虚名可予而不可滥。
党项欲得甘肃三镇之名,可予其名,不予其实。
以‘代管’二字换‘世世代代臣服’之约。
甘肃三镇,名义上仍属大周,实由党项代管,岁岁纳贡,三年一勘。”
“其四。”姜珩转回目光,落于寇元面上
“财力可筹而不可竭。
整顿边备、开互市、予虚名,皆不必急在一时。
以三年为期,逐年拨付,逐年整饬。
户部不必一次支应,边镇亦不必一年备齐。”
素白身影立在御座之侧,日光落于其上,温润如初,不偏不倚。
“儿臣以为:治国如弈,不争一子之得失,而争全局之缓急。”
语罢,姜珩转向御座,微微躬身
“此四策并行,则大周不必战,而边备渐实
不必和,而外蕃渐服。
三年之后,是战是和,皆在我而不在彼。”
太子一蕃话,言如玉振,四面皆应。
全君父之体,留清流之阶
缓兵部之急,纾户部之困
殿上诸公各有所得,而在其一言之下,更为魏子辟一隙未来时日,大有可为之天。
一时间,满殿朱紫,各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