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黄门
说话的分寸拿捏得比许多朝堂上的老吏还准。
他忽然觉得,姜珩身边有这样的内侍,倒也不全是坏事。
有这样一个人在侧,那些递话,传信,支应琐事的关节
便不必自己一一操心。
有些事,不必问透,问透了反倒不好收场。
宝德既然用一句“所有人的老祖宗”把门关上了
他便不必再去推那扇门。
不多时,二人行至宫门处,宝德在门槛内侧停下脚步,不再往外送。
他躬身一礼,声音平稳:“魏郎中慢行。”
魏逆生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迈步跨出了宫门。
身后,宝德直起身来,望着绯袍背影渐远
方才缓缓退入门后的阴影中,袖手而立,像一截不动的影子。
他站在那里,既没有目送太久,也没有立即转身。
方才对答,句句妥帖,步步从容。
他自问未曾失却半分分寸。
可.....
宝德垂下眼。
唯安静地立在门槛与阴影的交界处,等了约莫三息,方才转身向内走去。
随即,一声叹息。
“魏子,当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