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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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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心中有刺,瘙痒难耐(2 / 2)
  过了许久,李进才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写得不长,字迹却有些潦草,不像何彦明平日的工整。

    开头几句还端着官话的架子,写到后面便乱了

    从【张载查仓】到【魏张二子棋局对坐、私语良久】

    再到最后那六个字......

    【道安未告后路】

    “何彦明啊何彦明......”

    李进将信笺搁在案上,叹气摇头。

    “你这是怕了。

    怕谢临有后路,怕自己没有。

    怕钦差查出什么,怕沈相保不住他。

    怕来怕去,不过是因为一道圣旨、一局棋、一盏茶,便慌了神。”

    说完,他将信笺重新折好,也不收起,只随手就着烛火一点。

    “哈哈,我李进坐镇苏州织造局八载,什么风浪不曾见过?

    当年沈端与冯衍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

    我稳坐苏州,该收的分红一文不少,该呈的贡品一件不缺。

    两头不沾,两头皆敬,方为存道!!”

    ......

    内廷之人,不涉外朝党争

    此乃规矩,亦是保命之符。

    .....

    “《道德经》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李进低低念出这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不争,不是真不争。

    是不急着争。

    等看清楚谁赢面大,再站过去,那才叫争。

    站早了,站错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苏州府这盘棋,才刚开局。

    魏逆生是执子的人,谢临也是。

    两个人都在落子,都在试探,都在等对方出错。

    谁先出错,谁就输。

    而他李进,是观棋的人。

    观棋不语?未必。

    该说话的时候,他自然会说话。

    不该说话的时候,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谢临聪明,太聪明了。

    聪明人喜欢把一切都算进去,以为算无遗策。

    可这世上,哪有算无遗策的事?

    算得越细,漏得越多。

    李进在宫里几十年,见过太多聪明人。

    那些自以为能把所有人当棋子的人,最后多半自己也成了棋子。

    .....

    “魏子安……”

    李进念出这个名字,随即轻笑出声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当真能叫我如临大敌?”

    李进躺歪在榻上想了想,又笑了。

    “管他是真佛还是泥胎,先供着便是。

    真佛也好,泥胎也罢,总要先显了灵,才知道往哪儿拜,往哪儿打。”

    “何彦明啊何彦明……”

    李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轻蔑,不关己的悠然

    “你急什么?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儿顶着。

    你呢,只管捧着你的万民伞,做你的何青天。

    伞在,你便在。”

    “伞不在.......”

    李进拖长了声调,捏起嗓子,一板一眼地唱将起来:

    “伞不在——咱家依——旧——在,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又歪翘起二郎腿

    脚尖随着嘴里的戏腔一颠一颠,咿咿呀呀地接了下去

    “你唱红脸,我唱白,一台戏文两拆开。

    待到曲终人散后,金乌依旧照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