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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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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张载言苦,李进拜帖(2 / 2)


    “呵,这是自然,毕竟魏逆生这三个字

    在京都是响当当的,在陛下面前是挂得上号的。

    我张子厚西安府一介寒门,既无门第可恃,便权当倚一棵大树乘凉罢了。

    可既依树而居,岂能无所作为?”

    “不过,何大人......”

    语至此,他话锋一转,伸手又在何彦明肩头拍了拍。

    “像你我这样出身的人,终究还是得存几分小心思。

    上头安排的路,看着宽敞,可那是指给外人看的。

    他们的心思深,也脏。”

    张载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出了仓廒。

    何彦明跟在后面,步履从容,若有所思。

    ......

    苏州府官驿馆,暮色已浓,残霞如血。

    张载推门而入,魏逆生正临窗而坐,手执卷书。

    见张载进来,他搁下书,抬目望去。

    “如何?”

    “明账。”张载坐下,自斟一盏茶,一饮而尽

    “粮无坏,库无漏。

    连墙角的砖缝我都敲了,实心的。”

    “好事。”魏逆生道。

    “好事?”张载一怔

    “子安,这叫好事?”

    “若在大名府时,底下胥吏敢给我看这般滴水不漏的账....”

    “此处不是大名府。”魏逆生笑了一笑,复问道

    “那些话,你说了么?”

    “说了。”张载点头,将茶盏搁回案上

    “依计而行,一句不差。”

    “不过,你让我说那些话,是在何彦明心里埋一根刺?”

    魏逆生抬目,灯下眉目清朗,唇边笑意淡极:

    “不是一根。是两根。

    一根让他疑你,一根让你近他。

    两根都在,他才睡不着。”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便是。”

    魏逆生重新看起手中书卷,轻道一声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是活的?”张载皱眉,细细咀嚼此言。

    “子厚,你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越是溺水之人,越不会放过旁人。

    他会拼命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之物。

    不管是谁,不管会不会将别人也拖下水。”

    张载闻言,若有所思,眉间渐次舒展开来,又缓缓蹙起。

    “你是说,何彦明快要溺水了?”

    “不是快。”魏逆生摇了摇头,翻了一页。

    “是他已在水里了。”

    良久,张载低声问了一句:“那谢临呢?”

    “怕水的人自然在岸上。”

    张载默然片刻,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仰头饮尽

    “唉,还是看不懂你想做什么。”

    “甚至让崔福去寺庙拜佛。”

    “拜佛求安。”魏逆生淡然道,目光仍落在书页上,神色明晦不定。

    “再说了,苏州府自太宗崇佛以来,寺庙可不少。”

    .......

    二人对坐无言,唯灯花哔剥。

    就当张载准备回房,结果门被叩响。

    魏逆生搁下书,与张载对视一眼。

    张载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驿卒,手中捧着一封烫金拜帖,躬身道:

    “魏大人,织造局李公公遣人送来拜帖,说明日一早,亲与大人相会。”

    魏逆生接过拜帖,翻开扫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驿卒应声退下。

    张载转身望向魏逆生,压低声音道

    “李进?他倒比咱们还急。”

    魏逆生将拜帖搁在案上,灯下那烫金字体熠熠生辉。

    “呵呵,李进这只老狐狸,嗅到味儿了

    自然要亲自来认真瞧瞧,来的究竟是两只什么猫。”

    “那你明日见李进,是继续下棋,还是喝茶?”

    魏逆生笑了笑,又将书卷执起,翻过一页,语气闲适:

    “都不是。”

    “我明日要看戏。”

    “看看这位在织造局坐了八年的李公公,究竟想唱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