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心愿实现了,高兴得手舞足蹈。罗阁要了一个包厢,点了酒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碰杯祝愿,其乐融融。三杯酒下肚,罗迪安见孙女儿也差不多吃饱了,就试着问她个问题,“玲玲,下学期我们回老家读书,好不好?”玲儿略显不开心地问“为什么呀?”“因为我们的房子被妈妈卖了,替外公还了账。我们没地方住了,所以只好回老家去呀。”“我们在北辰不是住着的吗?”“北辰的房子是租来的,租金很贵,我们很可能租不起”,爷爷耐心地解释道。“哦,那好吧。”玲儿很懂事,尽管心里不乐意,但她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过了会儿,玲儿将小嘴奏到爷爷的耳边,“爷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什么小秘密?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爷爷小声说道。“舅舅说的,妈妈给我们买了一个新家。”“你舅舅啥时候告诉你的?”“妈妈刚生病的时候,舅舅对我说的。”“爷爷纠正你一个问题,是买了一个‘屋’,不是买了一个‘家’。屋可以买,家是买不到的。”“哦,对了,就是河西那套房,舅舅说是妈妈出的钱。”“玲玲,他们会不会把房给你,都没有关系,你只要安心读书,爷爷奶奶就是砸锅卖铁,也让你在长沙一直读到高中,再考上一所好大学。如果身体许可,一直陪你到参加工作,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了,爷爷奶奶就安心了。”杨银枝将孙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转而对罗迪安言道,“房子肯定是她妈妈出钱买的,如果他们还有一丁点良心,就应该把房子退还给玲儿。”“他们何时讲过良心?除开金银细软,洁儿的遗物,凡是能值几个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据为己有了,留给玲儿的就只有一本像册。就这样一副德性,你还指望他们把屋还给玲儿,作梦去吧。”罗迪安边说边把玲儿拉过来,语重心长的说,“这都是大人们的事,我们家玲玲还小,只管安心读书就行了。”“我知道了,爷爷。”玲儿说着,转身一头扎到奶奶怀里。
罗迪安点燃一支烟,猛地抽了几口,望着孙女儿在她奶奶怀里撒娇的样子,不免鼻头一酸,差点流出泪来。他怜就幼小的玲儿,原本有一条光明大道,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学习、成长,却被她那狠心的娘,丧尽天良的外公,还有那为虎作伥的舅舅搞得乌烟瘴气,前路茫茫。她虽然年幼,许许多多的内幕不甚明了,但她从爷爷奶奶写在脸上的郁忧中也读懂了日后可能要面对的艰难。罗迪安觉得应该让她知道这一切,但又不想让她背负太多负面情绪。她还小,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业上,五颜六色的童话世界里不应掺杂成人世界里的暗灰色调。于是他决定把这些是非曲直都一五一十记录下来,等她将来长大了,肩膀硬了,抗得起了,再回望今天,评说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