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做了。来一趟也不容易。”
“何事可以提前做呀?”罗阁不解地问道。
“姐姐生前不是还有些遗产需要处置吗。谁作姐姐代理人的问题可以提前与姐姐单位沟通一下嘛。”牛男边说,边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纸片,“这是我爸写给地质院的《律师函》,顺便把它交到工会去。”
“刚才为何不交?”罗阁问。
“一码事归一码事,依顺序办完前面的事,再办后面的事,循序渐进。就这么简单。”牛男略显高傲地回道。
罗阁只得依他,二人重新敲开工会的门。牛男递上牛得悔事先准备好的纸片。
工作人员接过牛男递过来的纸片看了看。只见纸片上顶头写着《律师函》三个黑体字,下面列着“牛洁遗产继承人:一、父,牛得悔,身份证号码;二、弟,牛男,身份证号码;三、女,罗小玲,身份证号码;四、夫,罗阁,身份证号码”。
“你是死者什么人?”工作人员摘下眼镜,瞟了牛男一眼,问道。
“我是牛洁的弟弟,名叫牛男。”牛男毕恭毕敬地答道。
“你不是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何递交这个东西?”工作人员用怀疑的眼神望着牛男。
“这是我爸叫我提交的律师函。”牛男显得有些不自在。
“这个东西它不是律师函,你爸也不是第一继承人。你姐姐既然已经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在某种程度上说,你们已不是一家人。”工作人员耐心地解说。
“我们不是一家人,那谁才是一家人呢?”牛男狡辩道。
“丈夫、子女,那才是一家人。”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了,但看在过往与牛洁同事的份上,对她弟弟如此胡搅蛮缠,也算是很客气的。
“这是一张格式化的《委托书》,你们拿回去填好了再交过来。注意,公司只认一人,一个银行账户。你们推选一人与公司接洽就行了。”
牛得悔精心准备的“律师函”被抹了桌子,牛男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将姐姐单位的意见告之了牛得悔。
“没关系,事情的结局走向我们依旧能够掌控。”牛得悔安抚道。
“单位上说了,你我都不是第一继承人。罗阁、罗小玲父女俩才是。”牛男愤愤不平地说。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推举你为被委托人,由我们提供银行账户,还不是一样的吗?”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个主意高,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牛男如梦初醒。
“你也能想到,那得我喊你做爸爸了。你还年轻,办事略显嫩了点。等你到了我这牛纪,就会变得老道的。”
“原来你就是个老狐狸,老谋深算。”牛男夸赞道。
牛得悔得意洋洋地安排罗阁准备《委托书》,委托人写,牛得悔,罗小玲、罗阁;被委托人,牛男。提交这样的委托书,虽然言不正,名不顺,罗阁万般无奈,也只好遵照执行,四人签字画押摁了手印。
牛男携带着牛得悔泡制好的《授权结算委托书》,领着罗阁第二次来到地质院,兴致勃勃地将委托书呈上。
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双手接过委托书,一边给二位上茶,一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件,情真意切地说:“这几天,区人民法院接连送来了几份诉讼保全通知书,公司人事处正寻求与你们取得联系,如何应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待会由人事处与你们面对面恰谈具体事谊。”牛男一听“诉讼保全”四个字,就知道姐姐欠了银行的钱没还,有官司要打。因为此前牛得悔破产的时候,就常有“诉讼保全”的文牒送到得悔山庄。牛男对此一点也不陌生。
牛男不敢接工作人员递来的文牒,伸手抓起桌面上的《委托书》塞到罗阁手里,慌忙言道:“这是我姐夫,他才是法定的第一继承人,有什么法律问题,他有权全权处理。”说完扭头就跑出了地质院的大门。
“这是怎么啦,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他有权接受姐姐的遗产,咋这么快就翻脸了呢?”
“这都是他爹爹的主意。不好意思,有什么法律责任,均由我来承担。”罗迪安连忙解释道。
“既然如此,这个“委托书”无效。你若真愿承担一切责任,这个委托书要重写。被委托人就是你,牛洁遗属罗阁。”
罗阁领命,回头去找牛男。在地下车库,二人会了面。“你把这个情况跟你爸说一声,就说委托书要重写”。牛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二人上车打道回府。
令牛得悔没有料到的是,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跑赢银行的腿。几家债权银行的诉讼保全通知比牛得悔的委托书早到了一步。牛得悔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牛洁有大量银行借贷尚未履行还款义务,冒然接受牛洁遗产,很可能将牛男拖进法律纠纷的旋涡。这可是牛得悔最大的忌讳,他被官司打怕了,一场接一场的出庭受审,一波又一波地被指着鼻梁辱骂,至今还背负着“老赖”的头衔。他宁肯让阁儿占上风,也不愿儿子牛男步自己的后尘。“考虑到牛男作为被委托人有些说不通,你是法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