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的让奶奶知道,怕她老人家徒劳牵记。这会子把个死人拖了回去,这不要她的命呀?”牛男愤愤地言道。
“一个大活人没了,她迟早都是会知道的,瞒得了此时瞒不了彼时,不如让她共同面对得了。”牛得悔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就依你,让她面对。那我再问你,是拖活人,还是拖死人?”牛男犀利地问道。
“这个话怎么说,拖活人还是死人,是什么意思?”牛得悔一脸懵懂。
“你拖活人,万一病情好转,一个医生也喊不到,难不成睁着眼睛望着她死呀?拖死人,更无可能,长沙有规定,医院里死人只能送殡仪馆火化。”
“牛男说得在理,亲家再认真考虑一下。”杨银枝说。
“这还考虑什么,直接送火葬场呗。”牛得悔无可奈何。
灵车发动了,杨银枝赶紧跑到罗迪安跟前,“快给罗迪切打电话,十六个金刚全部由崔家桥请。”
“这个问题解决好了吗?”罗迪安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杨银枝。
“解决好了,洁儿不回牛家弯了。”
“咋又改变主意了呢?”罗迪安问道。
“她弟弟牛男不同意,最后决定,阳明山火化后直接运到崔家桥下葬。”
罗迪安听此言,多少感到一些欣慰,牛家总算出了个明白人,省去了许多的麻烦。正准备拿起手机给老兄打电话说明此事,牛得悔走过来了。“恐怕要去个人,提前做好安排。”“那就我们一起去吧”,罗迪安言道。“玲儿不能去,妈妈的追悼会,她必须参加”,牛得悔说。“那也不能把她一个扔在这里呀,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爷爷奶奶。妈妈刚过世,这公子让她离开爷爷奶奶,不说她不会答应,我们也不放心呀”,杨银枝有些左右为难。“哎,别麽麽讥讥的了,我一个人去算了。明日一大早,我就喊个商务车,直接回崔家桥。”大家都表示同意。“我先给老兄打电话吧,告诉他请丧夫的事”,罗迪安边说,边拿出手机言道。
“喂,老哥,丧夫的问题解决了,全部由崔家桥方面请,牛家弯一个都不要。”罗迪安没有说明全部真象,着重强调“牛家弯一个都不要”,一则是为了安抚老兄,表明全部采纳了他的建议,让他觉得脸上有光。往后的事情要全靠他,现奉承他两句,办起事来肯定顺当些。二则也是说给牛得悔听的,罗迪安不满他凡事都要自作主张又变化无常的作派。
“棺材的事,要不要我去落实?”果不其然,这么大一件事,我们一时谁都没有想起来,若不是他提起,大家都忽略了。他这一问,硬是被问得愣住了。
杨银枝为了刷存在感,便从罗迪安手里拿过手机回道:“要,肯定要。”这是杨银枝第一次跟老家通电话,这了表示她才是当家之人,她必须把前前后后大大小小的事重新交待一面。别看他在牛得悔面前唯唯诺诺,全无主张的样子,可她在罗家人面前却飞扬跋扈,一言九鼎。“迪切呀,这些事就全拜托你了。棺材要买好一点,酒席嘛,既要价格合适,又要端得出手。鞭炮要多准备一点,香烟既要节省一些,但又不能失了礼数。总之,你要把事情办好,又要节省开支。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明天一大早,你弟弟罗迪安就会来,凡事你们俩兄弟商量着办,顺便待我向嫂子问个她。”
牛得悔听到电话里说起棺材的事,郑重其事地言道:“棺材,我来买。”
“你刚才也听见了,我已经安排罗迪安他哥哥罗迪切去买了。棺材的事,就不要你操心了。”杨银枝第一次在牛得悔面前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别争了,棺材还是我来买。就当是我送给女儿的最后礼物。”
“既然亲家如此说,那我们就只能选择成全。”说完拿起手机给罗迪切回电话,“棺材的事,不用你操心了,她爸爸坚持要作为最后的礼物送给女儿。”
“幸好你电话来得及时,还迟一分钟,我就下单了。”罗迪安庆幸自己正好慢了一步。
灵车缓缓驶出了湘雅附二医院,十几台送行的车辆鱼贯而行。三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开进了阳明山殡仪馆。下了车,牛得悔去了服务区安顿大家的晚餐。
开餐之前,牛得悔着人把杨银枝及罗迪安父子俩,还有牛男招集到大厅一角商量明天牛洁火化的事。
“今天晚上就随便吃点,明天中午是正餐,牛洁单位上领导同事都会来参加追悼大会,送洁儿最后一程,仪式完了之后,都留下来吃中饭。用餐标准就按这里的最高规格安排。罗阁,吃完饭后,你就去批发部预订酒水。”牛得悔吩咐道。
“不光是酒水,还有‘写人情’的回礼和香烟,这些都需要今天就装好袋,省得明天来吊孝的人多了,照顾不过来,搞得手忙脚乱。”杨银枝说道。
“亲家母说得对,洁儿平时人情来往也不少,明天随礼的人肯定很多,我们今晚就必须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在头里。”牛得悔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这边的人情,就由牛洁登记。礼品,就请亲家母统一购买。”
“我不知道长沙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