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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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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舍女(2 / 8)
日那晚,牛洁移居牛家后,基本上就与罗家划清了界限。姻缘划得清,但血缘是划不清的。再怎么恨罗家,但罗小玲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又那么聪明伶俐,人见人爱,怎么割舍得开呢?于是趁单线联系没有彻底崩溃,每逢周五便发送一条四个字的微信“送玲儿来”,周日晚上再发一条,“接玲儿回”。就这样每逢周末,玲儿便去河西探亲一次。

    杨银枝心里有点发麻,虽然婆媳关系已单方面破裂,可她毕竟还是孙女儿她娘,而玲儿又还那么小。但最让她揪心的还是那二十万元贷款怎么办?玲儿怎么办?

    杨银枝必须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电话她不接,微信又拉黑,怎样才能联系得上呢?她与罗迪安商量,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于是他俩在超市买了一盒海鲜制成品去河西看望,哪怕是吃个闭门羹也要把情况弄清楚。

    先同小马联系,问她如今身在何处。小马回电,人在欢喜茶楼,她爸也在那里打牌。

    他俩乘车来到欢喜茶楼,牛得悔放下手里的牌出来接待。苏新宇也在,彼此寒暄了几句,接着拿起手机给牛洁打电话,“刚才看见你在这里,一眨眼跑到哪里去了?你公公婆婆来看你来了,赶紧过来。”也许小马早就把杨罗他们要来看牛洁的电话告诉他们了,否则,苏新宇说不出主番话来。他二人也不在意,不见就不见,没有关系。

    牛得悔安排了茶点,闲聊了几句,依旧去打牌,杨银枝趁这功夫找小马聊天去了。

    “这才叫‘病人背死人’,你也是才做过手术的,比她也大不了几岁,过往她那样的恨你为难你,如今你的病也还没好利索,反过来还要服侍她,也真是难为你的了。”杨银枝拉着小马的手说。

    “有什么办法呢?反正她赖在这里不肯走了,对牛总看呗。我们也曾劝过她,说‘你婆婆公公对你如再生父母,听说你病了,她哭得跟泪人似的,就凭这一点你都要心存感激。她一心一意待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如今你躲在这里,你这是摆明了要置她于不义嘛。’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我病成这样,就是他们一家人害的’。牛总质问她‘他一家人是如何害的你,说出来我听?’洁儿一下被问住了,想不出好词语,只得装着嫌弃的样子说‘他们家穷’。牛总反驳她说,‘他们家穷不穷,也没掖着藏着,咋就变成害你了呢?’洁儿一听心里来火了,‘你不要替他们说好活,反正我与他们不共戴天,势不两立’,说完就在屋里冲进冲去,恼羞极了。熊进虎去了一会又开始将茅头对准我说‘马老师,你不要嫌弃我,这是我老爸的屋,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谁也管不着。’我又好气又好笑,但看她生病了,又没了娘教养,也不跟她计较。”

    “医生都说了,她这种病‘只要心态好,比舍都强;如果心态不好,神仙也救不了’,都癌病了,还这样心理扭曲,医院又如何奈何得了?”杨银枝心意难平地说。

    小马四周环视了一下说,“刚才还在这里与苏总聊天,听说你们要过来看她,她立马跑到外面去了。苏总给她打了电话,叫她过来,她是在赌气不肯回来相见。你和罗局也别生气,依我看,牛洁很可能有心理障碍,她娘一死就有点子变态了。”

    “但愿她爸分得清是非才好。你也看得明白,我们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对待,她却‘将亲人当仇敌’,如果她爸也相信她的话,我们一家人就惨了。”杨银枝忧心忡忡地说,她担心要是她爸也跟着变脸,洁儿委托他还贷的事就有可能泡汤。如此重病之际,栽下如此祸根,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当我们过不去呀,我们是替她女儿担忧。学她这样,屁股一拍,我们回去了,她女儿咋办?”洁儿呀洁儿,你何苦要害你亲生的女儿?

    牛得悔从打牌的包间里出来了,自言自语地说,“手气不好,出来透透气”。他挨着杨银枝坐下来,指着她带来的礼盒说道:“你们还买这些东西搞么得,她又不吃,以后不要买了,别浪费钱。”

    “这也是我们做大人的一份心意,既然是专程来看她,总不能光手光脚啵。”罗迪安知道她对这些东西看不上眼,只好如此分辩道。

    “你们收购的鳝鱼,她一餐都没有吃,不要买了,难得麻烦人家。”牛得悔心直口快地说。

    说话间,牛洁带着小马的小儿子进来了。她不是来见公婆的,是小弟弟要洒尿了带他来上厕所的。因此,洁儿绕了一个大圈,躲过了他俩。罗见状不由得脸上一阵躁热,面子实在挂不住,但又要装出大度的样子,只好对着小孩挑逗说,“瓜瓜,亲爷看你来了,给你买了好吃的,还不过来吃?”瓜儿正朝这边走来,洁儿从背后一把就把瓜儿捞开边了。

    罗杨二人当作没有看见,牛得悔也很尴尬,他想要把这场面圆过去,一时又没有更好的言语,只好指着洁儿说,“你们看她的头发了吗?”

    “跟以前一样啊,没什么不同。听说化疗脱头发,还好,牛洁没有脱发。”杨银枝很不自在地随声附和着。

    “脱,快脱光了,她戴的假发。”

    “哦,一点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