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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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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博弈(5 / 9)
责,对家庭不负责,而她所倚靠的人又对她不负责。这四个不负责纠缠在一起,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的命。你们想想这个世界上真有冤死的鬼魂吗?我看没有,上帝既然安排一个人去死,上帝自然有上帝的道理。以洁儿为例,首先,她不该恩将仇报。公爹公婆对她恩宠有加,百依百顺达到了翻转天来作地的程度。特别是公婆,不求她孝顺,反过来孝顺她,甚至比孝敬自己父母还孝敬这个媳妇,她又是如何对待公爹公婆的?她是消受不起这份恩宠,才被阎王约谈并留置的。你想阎王要留置你,你还有活路吗?其次,她不该亏待女儿。这么聪明伶俐,天真活泼,人见人爱的一个女儿,走在大街上既使是陌生人,也要爱怜一番的一个天使,她是如何对待她的?从满月起就没有认真喂过奶。她把奶挤在奶瓶里,放在冰箱里,让育婴师象喂牛奶一样给她喝冰凉的母奶,致使后来玲儿一直脾胃功能不佳,每每打针吃药,就是这做娘的酿成的苦果。她明知婆婆带人喜欢保温,她一回来就反其道而行之,让她穿比正常穿少得多的衣服,以此来对抗婆婆。试想,这么娇嫩幼小的身躯怎经得住这样的一番折腾。最终,玲儿感冒了,她拍屁股跑了。其三,她不该背信弃义。梅溪湖的房子,说好了是为今后孙子们读书预备的,在她娘家讨论过两次,最终结论都是定位于“学区房”,我们信任她,以她的名字立户,相信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可她硬是背着我们把它卖了,到死也没有吭一声。有这三不该,洁儿死得不冤。从短期来看,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媳,对我们一家四口都是极其痛苦的事情,都是人生中的大不幸。但从长远看,长痛不如短痛。她对上不孝,对下不慈,对夫不忠,有这‘三不’,对一个家庭来说,那就是最大的不幸,那就是一个祸害,甚至是一个定时炸弹。玲儿一心一意要一家团圆。她之所以要来长沙读书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到长沙后,就真的如玲儿所愿,一家团聚了吗?没有,一个月能够聚在一起的时侯比在汉寿时甚至更少。以往住在汉寿,她回来了偶尔还能陪伴女儿一两天。可自从来长沙后,一个月顶多打一两次照面,一个电话就匆匆跑了。跑去干什么去了?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现在玲儿还小,不懂事,等将来大了,懂事了,这种局面还能维持得下去吗?”说完这番话,罗迪安停了下来,转头看看杨银枝和罗阁有何反应。只见罗阁脸上的一丝悲痛,杨银枝脸上的一丝不舍都烟消云散了。他们基本赞同罗迪安的高论。“只是搞不懂牛得悔为何这么快就变了脸?”“这个问题很好解释。首先,他需要发泄。他对洁儿病情的误判,导致洁儿过早离世,他怀有深深的愧疚感,长久压在心里,他生不如死。早前当老板养成的刚愎自用,又喜欢将自己造成的一切后果推得一干二净。这个锅谁来背,阁儿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他要找阁儿发泄,就必须给他的父母一个下马威。其次,他需要钱财。尽管洁儿已是负债累累,但她还有数量相当可观的工程款未结,还有国家规定的工资福利未结,还有她的结婚时婆家赠予金银首饰未变现,先把法定财产继承人干趴下,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一应资产据为己有。这就是他急于变脸的情感与利益驱使。”

    “这牛家人也真是要钱不要脸”,杨银枝听罗迪安说起牛得悔为了利益翻脸之事颇有同感,她想起了洁儿出殡时的那场狮子大张口。“你说洁儿他四叔为人如何?”杨银枝首先抛出一个问题。

    “就是那个做道师的四伢啵?”罗阁问,“在他们兄弟四人中,也就他一人没有坐牢进过监狱,老大因为盗窃,老二因为诈骗,老三因为侵权,都在牢房时呆过,都接受了老赖的洗礼。唯独这四伢还算得遵纪守法。”

    “牛洁对他这个四叔怎样?”杨银枝问。

    “别看他四叔阴阴的,一幅琐碎的猴样。洁儿对他们一家可是不薄。他家一应家用电器都是从山庄里搬回去的,山庄里没有的也都是洁儿掏钱给添置的。别看牛洁负债累累,她对四伢子道师可大方了。每每从长沙回来,借故到他家聚餐,也就是寻个理由,给他带去的山珍海味酒水饮料,足够他们一家吃一周。要说借地儿,山庄里那么宽,那么高档的餐厅厨房,何必要借他这破酸样的地儿呢?她就是要借故接济他,如果不以聚餐的名义,她怕引起其他叔伯姨婶们的疾妒。”

    “那你晓得他对洁如何啵?”杨银枝直截了当地问。

    “那肯定是没得说。”罗阁毕竟涉世未深,看问题只能看表面,他不加思索地就给出了答案。

    “亏他这个‘没得说’,在崔家桥那晚,念经总共不过一个半小时,用费不过七十元。你猜他血盆大口要了多少钱?七千块,一百倍,七千块呢!”

    “怎么要这么多?我还以为他只是送侄女一程,不收钱的呢?”罗迪安对于四牙这个不近人情,近乎敲诈的行为深恶痛绝。看在平时你侄女接济你,三伢子扶持你的情份上,你也不应该收钱,更不应张开血盆大口来收钱。这也难怪,牛家的遗传基因就是利益面前翻脸不认人,何况是死人。四伢作为道师他算准了洁儿死后牛得悔肯定会翻脸,他与杨罗打交道也就最后一次。洁儿人都已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