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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风吹佛,清凉如洗。
一轮鲜艳的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
鞭炮声中,一栋九层楼房的单家独院落成典礼,在铁门的缓缓开启中迎来宾客如潮。
这是一栋融合了东西方文化的复合式别墅,红墙碧瓦,绿树成荫。门前一条小路直通龙阳国际大酒店,虽处闹市,却特显幽静。这里原是政府划拨给南下干部杨老爷子一处独家小院。“私房潮”时,在院子前面的一块空坪上,建了一座小洋楼,由四哥与五妹出资,四哥居东边,五妹居西边。后面小平房住着杨老爷子两老和二哥一家。住房制度改革时,小平房公转私,老三强出头,花一万元给老爷子办理了
房产证。“房产热”时,老三就提议重建,杨老爷子不允。杨老爷子死后,老三窜掇老四,压后制住老五一家,恁是推到重来,建起了这栋九层高楼。虽说是九层,但只有七户人家入驻,一家一层。第一层是车库,第九层为娱乐室,电梯上下,十分方便。那时小城里电梯很少,七八层高楼都是步梯,电梯对普通百姓来说来还是个希罕物。老三杨金枝住七楼,老四杨大队住五楼。杨银枝罗迪安一家三口住第六层,儿子罗阁从长沙请来的装璜公司,装修出来的房子淡雅别致。总面积二百六七平米,中间为客厅,东北角为厨房餐厅,东南为带卫生间的主卧室,主卧与餐厅之间隔着一个宽趟的清洗房,正南为书房,西北、西南还有三个卧房,罗迪安、杨银枝各居一室。
这天,牛得悔带着黄脸和牛洁也从牛家弯开车过来看人家。按本地乡俗,儿女们相亲相中之后,女方就要去男方家了解家底好不好,俗称“看人家”。本来是凡属女方近亲都是要来的,牛得悔掐指一算,足有二十好几人。一则城里不讲究,二则罗迪安杨银枝为牛得海办企业出了不少力,罗还给他免去了一杨牢狱之灾,不想为这儿女之事过份麻烦他俩。所以就轻车简从,一家三口悄悄地就来了。杨银枝早早就在门口迎接。下车后便把他们领到了六楼参观休息。
“住新屋,搬新房,新房作新房,亲家公,牛洁对这房子还满意啵?”杨银枝领他们来看额外增加了衣帽间的主卧室。“这间做了特别设计的主卧将来就做牛洁与罗阁结婚的新房。”牛洁点了点头,牛得悔也没有说多话,三人回到客厅说话。“新房落成了,婚期定了没有啊?”牛得悔似乎是急着要把女儿嫁出去,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提出了婚期的事情。“这当然应由亲家来确定,我们的态度是越快越好。”杨银枝也是急于尽早将自己相中的儿妇媳娶进门。“依我看,下月就是腊月了,腊月二十是牛洁生日,他们办喜事的日子就定在洁儿生日这天,有双层纪念意义。亲家公,你的意见如何?”牛得悔转身征求罗迪安的意见。“我没有意见,就依亲家公,腊月二十。”罗迪安不急不慢地回道。按理,女方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也没提啥要求,却单独只提婚期,是看重罗家,也是放得心的表现,罗迪安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咋就这么不冷不热呢?从内心来说,他对这桩婚事是心存疑虑的,对牛得悔的处事待物及整个牛家弯的赌博风气多少有些担心,阁儿会不会因此近墨者黑。只因有一天,杨银枝在他耳边咕噜了一句,“洁儿与阁儿堕了一胎”,罗迪安不得已才改变态度的。不管怎么说,人家女孩子是国家公职人员,名誉要紧。出了这样的事,男方不能弃之不管,就主动要承担责任。“此话当真?”“这种事,我还骗你不成?”杨银枝很气愤的样子,“当时我要是早知道了,就决不可能让他们为胡作非为,把我的小孙孙给做掉。”“做也做了,还气愤什么?”罗迪安冷冷地回道。“谁叫他们自作主张?我恨不得掐他们的肉。”杨银枝仍然愤恨难平。“既然这样了,选个日子,叫他们领了《结婚证》再说。”罗迪安心想如今虽比不得过去,未婚先孕比比皆是,但于法于理都有违传统道德,尤其是国家公职人员更应该模范遵守。可杨银枝不这么看,她只知道小孙孙还没有出世就遭到了毒手,这太令她伤心了。“领了证就是大大方方的了,用不着藏着掖着”,罗迪安说这话,一方面是对杨银枝的安慰,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安慰呢,难道他就不想要抱孙子吗?良心都是肉长的,小孙孙被做掉了,难道他不伤心吗?另一方面也算是对牛洁的一个交待,罗家人是有担当的,绝不允许始乱终弃。杨银枝同意了这个看法,便敦促二人在政务服务中心做了登记。
按牛家乡下人的习俗,领了证,还不能算正式夫妻,必须是三媒六证拜了堂,乡里乡亲随了礼、吃了喜酒才算。罗家虽住城里,但也是从乡下走过来的,这点规矩他们懂。
这天,杨银枝一家三口带着礼物,高高兴兴来到牛家提亲,顺便商量迎娶的事情。鞭炮响过之后,罗杨被安排待茶,坐了很久也不见亲家母黄脸出来露面。杨银枝感到纳闷,是牛家翻脸不认这门亲事了吗?不是,看场面,牛家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如果真的是要反悔,用不着花费这个大的功夫来接待他们。再说,牛得悔才是当家主事之人,他同意办的事,任何人反对都是阻拦不了的。正当杨银枝心生疑惑进退两难之时,黄脸出来了。杨银枝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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