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落实的事传递给爸爸,爸爸作不了的传给奶奶,奶奶做不来的交给爷爷。爷爷不论是家长护校值勤,还是手工制作“家庭作业”,凡需要动手动笔动身的活汁到最后都是爷爷扫尾,爷爷执行。牛洁占据“传销”的顶层,罗迪安是最终“出资人”。以往这种局面尚存一定的隐密性,牛洁移居河西后就已经公开化了。
青园实验小学门前车水马龙,送孩子上学的车川流不息,一辆紧挨着一辆。
杨银枝开着车,望着车上的玲儿,又心疼又难过又愤恨。心疼的是她从此可能就再无妈妈可喊,难过的是,她妈为何要把她骗到长沙来,说什么一家人在一起不分开,可到了长沙就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还不如在汉寿还有一个盼头,盼望周末妈妈就会回来,尽管不是每个周末都能见面,但总还有个望头。愤恨的是,从小把玲儿抚养成人,她妈没有操半点心,小玲生病了,她宁肯在外面打牌也不过来望一望,有谁责怪过她半点,为母之心在她那里咋就这么硬,硬于钢铁,硬于花岗岩呢?眼下病成这样,还要故意与人为敌,若不是为了这个小孙女儿着想,谁受得了这种窝囊气。想着想着,也没看两边,一门心思往前赶,生怕搞慢了玲儿会迟到。只听得“砰”的一声,两车来了个亲密接触。原本右边的小车是静止的,杨银枝超车时突然启动,她心里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一个右转碰着了对方车辆的左前方。
好在人员无有损伤,罗迪安赶紧下车,将小玲送到学校,电话报警后,听侯处理,罗也懒得等,径直回家。
罗迪安的电话铃响了,一看是杨银枝打来的。“撞了就撞了,听侯交警处理。”罗迪安没好气地说。
“不是车祸的事,是我跟牛洁专门订购的鳝鱼到了,等会送货的师傅会打你的电话,你接一下货。”
罗迪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心想你这剃头挑子——一头热,费上九牛二虎之力,给她弄这些抗癌的食疗之物,她买不买账哟?按此前的细节推断,八成会是回族人禁猪,怕你的东西不洁净。
别管这些,先把东西收了着。按照电话约定,送货的司机来回转了好几个街,总算把东西送到了罗的手中。
自打那晚离别之后,不知何故,牛洁已经不接杨罗方面人员的电话了,事关玲儿学校的事也只给罗阁发个短信告知一声了事。
这野生鳝鱼跟人工饲养的不同,人工饲养的鳝鱼温顺、安静,野生鳝鱼生性烦操、猛烈,无论你用怎样的容器养着,只要是不密封,到夜里它都能跳出来。行家说,正是这个特点,所以癌症病人吃了能抗癌。
于是,杨罗商量着赶紧给牛洁送过去。他俩仍然是叫了网约车,一路捧着将抗癌野鳝送到了河西加州阳光小区。
电话联系小马,小马开门替牛洁接收了远到而来的野鳝。杨银枝轻声问了句“亲家公在家啵?”小马回了声“睡着的,还没醒来。”他俩不敢高声说话,一怕惊醒了牛总,二怕闹着了牛洁,摆了摆手,也没进门就告别了,二人回去没有叫车,径直往地铁站走去。
没走多远,一辆黑色奔驰小轿车开了过来,拦住了他俩的出路。车停了下来,急急忙忙走下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是牛得悔。
牛得悔将二人叫上车,径直开到他家旁边的欢喜小院茶楼。叫服务员泡了一壶安化黑茶,他知道罗迪安爱喝黑茶,又让服务员配上香烟,然后才坐稳了,脸有难色地说道:“洁儿就这脾气,你们也别检责。”
“我们要是检责的话,就不会这么老远给她送野鳝来了。”说着杨银枝滔滔不绝说起这野生黄鳝的来历,说起她姐丈患肝癌就是吃这野鳝吃好的。
说完野鳝,又说到牛洁的病情。“化验结果全都出来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和腋下。医生给出的方案是先作化疗,等淋巴和腋下的癌细胞控制住了才能做切除手术。化疗每二十天做一次,做完三个疗程再作决定。”
“不做化疗不行吗?”罗迪安关切的问,“化疗可是要掉头发的呢。”
“要做化疗,不做化疗就开不了刀。至于掉头发,医生说,不做化疗了自然会长起来。”
“不是说是早中期吗?”
“最后化验的结果是中晚期”。
谈了一会,牛说,就在这里吃晚饭。杨说不必了,我们还要赶紧回去接孙女儿。罗说既然来了,就肯定要吃饭才会让我们走啵。见罗这么说,牛又说孙女儿可以让她爸爸接,你俩安心吃了饭再走。
杨罗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茶。牛安顿好他二人,感觉得乏味,打电话约了几个牌友开包间打牌。牌局开始后,杨给罗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走,闲等着这餐饭没意思。罗觉得也是,找了个理由,二人约个网约车就直奔青园小学接孙女儿去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掐指一算,从芦苇荡把鳝鱼挖出来算起,一路辗转,其运输成本都超过好几倍了,实在是不划算。于是二人改变主意,让人弄到手后,直接货发河西加州阳光且不更省事。
就这样,杨银枝源源不断地采购野鳝,快递小哥也熟悉了流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