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起程返回宁波。
牛得悔先到办公室了解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业绩,翻看了当月的财务报表。从账面上看,虽然自己不在岗,但成绩依旧不错,牛得悔感到十分欣慰。他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简单强调了一下当前的工作重点,就回住地去休息了。
牛得悔回到宿舍,开门后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书桌上显眼处的一个鼓鼓的牛皮纸文件袋。他打开一看,里面一色斩新的百元钞票,足足有十几匝。“是谁放在这里的呢?”牛得悔心中升一丝疑虑,这房间只有刘德安配有钥匙,其他人是进不来的。他拔通了刘德安的手机,叫他立马过来。
“牛科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刘德安敲门进来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牛科长用手指着书桌上的牛皮袋问。
“哦,这是您不在的这几天的分红。”
“分红?谁吩咐你分的红?”牛得悔感觉得刘德安有些僭越之嫌,心里来了点火气。
“是这样的,牛科长,您不在的这几天,我见销售业迹还不错,就自作主张,将损耗率又提高了一个百分点。”刘德安边解释边拿起钱袋子放在牛科长手上。显然,他还在为他的自作聪明而沾沾自喜。却不知牛科长火气越来越大了。
“简直是胡闹!”牛科长没好气地说,“是谁给你的权力?还又,又,又了几次了?我看你不把自己‘又’到监狱里去,你是不会收手的。”
“您消消气,都是我的错,既然已经做了,回是回不去了,请您原谅,下不为例。行啵?”刘德安诚恳地跟牛科长道了歉,本想讨个好,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俗话说得好,小赌怡情,大赌败家。你适当的玩儿几把小的,就是总部知道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总部那些人都是傻子吗,都是吃干饭的吗?”
“总部的人虽然精明,但有你表哥兜着,量他们也不会把我们怎样。”
“你也太天真了吧。说大点,这是国家资产,你损害国家利益,触犯了法律,表哥再仁慈也保不住你,”牛得悔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刘德安依旧没有醒悟。
“从明天起停止一切账外活动,资金进出全部纳入制度管理。”
刘德安本来有了几分悔过之意,牛科长这么一训斥,反倒有点心安理得,他心想“我们一不偷二不抢,顶多也就是表报上做了点手脚,怎么就触犯法律了?”牛科长看出了他的心事,后悔不该说是国家资产。你越说是国家的,他就越有占有欲,你说是私有财产,他倒有几分忌讳。
望着刘德安愤愤离开的身影,牛得悔预感到收手的困难性。他迅速来到苏新宇仓库保管室,要求他从今往后对货物的进出严格按制度办,一律凭正规发票和提货单发货,他要从原头上堵死这些漏洞。从苏新宇的表情和态度看,他也跟刘德安一样心怀漠视,不以为然。
牛得悔后悔当初不该同意开这个口子,现在想要收拢堵死是难上加难了。
他感觉得一阵头痛,和衣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依旧混身不舒服,他去医院看了医生,一切都很正常,但血糖明显偏高。“是不是糖尿病?”他问医生。医生说,“现在的症状是感冒所引起的,暂时与血糖偏高没有直接关系,休息几天就会恢复。但血糖意外偏高是个隐患,你要随时注意,及时到医院就医。”
医生建议牛得悔休息几天再去上班,可他那敢休息呀。刘德安、苏新宇两人太不让他省心了,他必须时刻盯着防着他二人。毕竟当着自己的面,他们也不敢有什么作为。他担心的是自己一旦离开,他们会不会变本加厉,有恃无恐还真不好说。
牛得悔正寻思着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缚住那两双贪婪的手,让他们不至于做出太出格的事,又不伤了彼此的和气。因为阿富汗的事,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些内幕。虽然他们也分得了不少好处,没有任何可以拿定的把柄。如果翻脸捅出去那岂不是因小失大。此等大事,任凭是谁都扛不住,那怕是天王老子。要让他俩金盘洗手,立地成佛,谈何容易,牛得悔别无他法,只好听之任之。
这天,牛得悔接到总部电话,叫他办好交接,立即赶回总部报到,另有任用。牛得悔早就听表哥说过,汉寿县委政府招商引资的事情。如今正好两年已满,想必是一切准备就绪,项目签字落地了。
牛得悔办理了移交,临行时又把刘苏二人约到自己的住处,语重心长地劝他俩要见好就收,不要过份贪婪,切不可因小失大或因此失去饭碗甚至失去自由,这些都是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刘苏二人不置可否地“诺,诺”应付了事,牛科长无奈,第二天只好一人乘飞机返回长沙。
表哥詹全热情地接待了牛得悔,“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公司已正式入驻县里的工业园,并已启动生产,现流水线正满负荷运转。”
“那太好了,表哥,这是你对县里经济发展和解决就业作出的最大的贡献。”牛得悔伸出大拇指夸道。
“表哥也没忘了你呀?”
“多谢表哥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