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峰坐立难安,却仍嘴硬:“我别的都服,就是京剧,谁批评我我都不服!有本事她亮一嗓子,让我们听听!”
这话倒像是将了阿芝一军,她没再多说,直接开口唱了起来,选的是京剧《红灯记》选段:“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亲眷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爹爹和奶奶齐声唤亲人,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
其实阿芝哪是什么京剧世家,不过是当年在歌厅坐台时,有个姐妹是京剧团出身,她跟着学过一阵子,没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场。可就这几嗓子,还真把王峰镇住了,他刚才还紧绷的脸瞬间绽开笑容,连连鼓掌:“真不错!看来老板还真是京剧世家出身!”
“那可不!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这就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阿芝得意地说道。
李玉珍连忙趁机教训王峰:“老头子,我在家跟你说什么来着?外面高人多的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别说你唱了二十年,就是有人唱三四十年,也未必是行家对手,你那点本事,行家一听就暴露了!”
王峰此刻对阿芝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跟老板比,那就是天壤之别!”
“别把我捧太高,我也没那么厉害,捧得越高,摔得越疼。”阿芝假意谦虚。
“您看老板多谦虚!”李玉珍连忙附和,又顺口叫了句,“老板娘真是通透!”
“哎哎,叫老板就行,别加‘娘’字,把我叫老了!”阿芝连忙纠正。
“对对对!是我嘴笨,您还是小姑娘呢!”李玉珍连忙改口。
“这又不对了,小姑娘不是‘小姐’,‘小姐’也不是小姑娘,就叫我老板,最合适。”阿芝笑着纠正,转而说起劳务费的事,“刚才阿姨问劳务费,咱们这儿是演一场结一场,绝不拖欠。”
李玉珍连忙追问:“那演一场给多少钱啊?”
“每人每场一百块。”阿芝说道。
王峰算了算:“那我们夫妻俩一场就是两百块!是少了点,但也行,先干着!”
“先少后多嘛!”阿芝话锋一转,严肃起来,“公司对你们只有一个核心要求:必须给客户保密,跟客户相处时少说话,不该问的别问,要有‘三年学说话,一辈子学闭嘴’的觉悟。”
李玉珍连忙点头:“这个我们懂!就跟在别人家当保姆似的,得看主人眼色行事,不能多嘴多舌惹人嫌。”
“对对!阿姨理解得很到位。”阿芝赞许道。
王峰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上班?”
“别急,你们把联系方式留下,一有活儿我就通知你们,到时候可得随叫随到。”阿芝说道,“我们这儿不坐班,就跟农村农忙时雇人似的,平时是松散合作,相当于现代版的预备役——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不一样的是,我是给你们发工钱的,咱们是合作共赢。”
阿芝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你们把家庭住址、座机、手机号还有身份证号都写上,我一有任务就通知你们。”
李玉珍往门口望了望,有些顾虑地问道:“要是来应聘的人多了,会不会把我们挤下去啊?咱们是不是该签个合同,按先来后到排序?”
王峰也回过神来,连忙附和:“对对!得有个先来后到!”
“哎哟,我的大爷大妈!”阿芝笑着摆手,“刚才几轮相处,咱们也算相互了解了,脾气秉性都合得来,说白了就是朋友了!常言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咱们能一起干活,就是缘分,是神缘,更是佛缘!”
李玉珍拉了拉王峰,笑着说:“你听听老板说的,多实在!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峰点点头,和李玉珍一起趴在桌上,按照阿芝的要求,认真写下了个人信息。
二
傍晚,王峰和李玉珍坐在自家客厅的餐桌前,看着一桌子饭菜发愣——女儿王娟还没回来,老两口满心焦急。
李玉珍叹气道:“这小娟,总不按时回家吃饭,天天让我们等着。”
王峰却埋怨道:“还不是怨你?总风风火火早早把饭做好,只能干等着。”
正说着,王娟用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爸!妈!我都说多少遍了,饭做好了别等我,你们先吃!”王娟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李玉珍起身接过她的包,笑着说:“瞧你说的,等你都等习惯了,没有你,我们哪儿吃得下?”
王峰摆摆手:“别说了,快吃饭吧。”
王娟总不按时回家,其实是有原因的——她正处于热恋中,这件事她一直瞒着父母,怕他们瞎掺和,打乱自己的心思。
王娟之前也谈过几次恋爱,可都因为各种原因无疾而终,都是“只见开花,不见结果”。她知道,有些人谈恋爱本就没想过结婚,只是享受过程,信奉“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现实中,不幸福的婚姻比比皆是,美满的却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