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出。
香料攻心为上,只要心中有不甘的缝隙,香气便可趁虚而入。
可对于皇后,安比槐也没有把握,皇后使用了这个香料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道路。
只能先缓步试用,酌情加量。
于是,安比槐在写香料方子的时候,还是笔锋一转,将一味制幻的香料,直接从三钱变为两钱。
旁边做了一个记号。
写完第一遍香料方子,安比槐又开始调试。
闻香气,看烟雾颜色,一分压,二分遮,务必做到悄无声息,减少香气的存在感。
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一张香方才算是真正敲定。
然后他用白醋,仔细的将香方抄写在膳食方子的背面。
风干后,看着纸面痕迹不显,心中才算放下一件事情。
此刻林茂源和乡亲们已经起床,收拾好了,准备去茶馆了。
院子开始喧闹起来。
林茂源喊住了想要敲安比槐屋门的大壮,“让他睡吧,昨夜估计又是一整夜没睡。”
大壮立刻收回手臂,语气都变轻了,“好嘞,那咱都小点声。”
林茂源点头。
身后几人也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全都轻手轻脚的出门去了。
最后,林茂源直接落了锁,反正厨房有吃的,中午回来再看看安比槐睡醒了没。
院子里面的交谈,其实安比槐都听到了,伴随着落锁声,安比槐也心中稍定,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三日后,
“皇上, 该醒了,到上朝的时辰了。”
皇上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龙榻上的明黄帐幔半垂着,绣着的五爪金龙在暗影里若隐若现。
他先是皱了皱眉,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响动,仿佛还未从梦境中抽离。
苏培盛连忙将手中的拂尘递给身后的太监,
转身从铜盆里拧了一把热巾子,试了试温度,然后恭恭敬敬地捧到榻前。"皇上,水温正好,擦把脸醒醒神。"
最近皇上睡得越来越晚了,可是醒的却越来越早了。
今日还是第一次睡得这样沉,需要苏培盛上前叫醒。
苏培盛心里也十分纳罕,方才他在殿外候了半盏茶的工夫,听着里头呼吸绵长平稳,不像往日那般辗转反侧。
他原想再等等,可眼看,再不起身,便要误了早朝。
这才硬着头皮,压着嗓子唤了一声,又唤一声,直到第三声,帐里才有了动静。
皇上用热毛巾敷脸,等脑子清明后,将毛巾递给苏培盛。
忽然闻到一股茶香,问苏培盛:“什么味道?你备了什么茶?”
苏培盛连忙回话:“回皇上,这是安大人送来的松阳土茶,说不是喝的,就泡着浓浓的,放在一旁,说是能驱邪安神。
闻着这个茶香,晚上就能睡得好。
奴才看着这几日,皇上辗转难眠,便自作主张用了一些。”
皇上接过苏培盛递来的漱口茶盏,含了一口温茶漱了漱,吐在银盆里,“他倒是有些稀奇玩意。这香气闻着确实令人精神为之清明。”
苏培盛接过茶盏,语气也是带着笑意:“安大人这是记挂着皇上呢。他也给瑾小主送了一些,除了土茶,还有一些炖鸡的配料,说是配好的,直接炖就行。 安大人托人送到了奴才这里,来问奴才是不是能送进后宫,安大人之前没经历过这事,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规矩。索性,全都给了奴才。”
皇上因为昨晚睡得好,此时精神头好,心情也十分愉悦:
“安家地方偏远,不懂京城的这些门路,也是正常。
家里也没有个外命妇,递话都不知道该找谁。
容儿害喜了好一阵,最近人都消瘦了。既然是她父亲的心意,让太医检查一下,如果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就送去慈宁宫吧。”
正说着,皇上已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两个小太监为他换上朝服。
苏培盛连忙应下:“奴才遵旨。还是皇上心疼瑾贵人。瑾小主若是知道皇上这般惦记着,定然欢喜。”
皇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富察氏家里有的是银子,见天的往宫里送些燕窝人参,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全了他们的体面。
其他妃嫔娘家也多有送东西入宫的。
若朕单单拦着安比槐,倒显得朕偏心了。”
“哪能啊,皇上这是给了安大人,天大的体面。”
“就你会说话。摆驾吧。”
苏培盛尖尖的嗓音响起:“皇上起驾~~~”
……
“小主这是您家专门给您送来的膳食方子,还有配料。说是怕您孕期多思,特地送来的。”
“有劳公公了,这些太医院可看过了?”
“看过了,看过了, 方子也是好方子,太医院说没问题。”
安陵容示意宝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