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咱这铺子再开。这天下多的是想挑灯夜战的读书人,也多的是望子成龙的父母,价格可以定高一些,毕竟是京城。
到时候咱这茶馆彻夜点清心烛,还能不出名。”
“还得是你啊,比槐,这心眼子一套套的。”
旁边的阿菁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高,老爷这招,实在高。那咱这店是不是也得改个文雅的名啊?”
林茂源点头:“没错,比槐你说改成啥好?”
“不如就叫不夜斋吧。”
“好,这个名字强,一听就是读书人愿意来的地。”林茂源一锤定音,“行,那就这样办。”
阿菁也说:“一听就上档次,感觉手里提的茶水都能贵上两文钱。”
安比槐这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阿菁。
那眉眼……到底像谁呢?
就是想不起来。
……
那群汉子终于远远地看见了松阳县的城门。
青灰色的砖墙,角楼上飘着一面褪了色的旗。
还是老样子,连城墙根底下那几棵歪脖子柳树都没变。
领头的汉子脚步一顿,后头几个人差点撞上他的背。
“到了。”
“终于到家了!”
人群开始骚动。
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从走变成小跑,又变成大步流星。
城门洞底下坐着个卖凉茶的老汉,见这么一群人哗啦啦的涌过来,吓得把蒲扇都停了。
“咋啦,又闹饥荒了?”连忙站起来要收拾凉茶摊子,
还没收拾完,那群人已经奔到眼前。
“二爷爷!”
老汉被喊住了,眯着眼仔细看,一拍大腿
“铁柱?!是铁柱不?!”
“是我。”
“哎呀,你回来了,你们都从济州府牢里回来了?还全乎着。”
老汉连忙又要支起摊子,“快,快先喝口茶,看你们喘的。”
“不了,不了,俺们都要先回家去。”
老汉像是反应过来,连忙朝着城里面摆手:“对,对,回家。铁柱啊,你娘眼睛都差点哭瞎,快,快回家去吧。”
一群人又哗啦啦的往城门口涌去。
老汉又接着收摊了,佝偻着身子,嘴里嘟囔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今天高兴,早点回家,帮着他家热闹热闹。”
一个人在身后慢慢走着,老汉眯着眼问:“你是哪家的后生?咋不还不回家?”
“大爷,我不是你们这的人,就是顺路。”
“哦,那你要进城赶紧的,今天有喜事,那些卖吃的估计都收摊的早。晚了,你就只能去酒楼吃了, 那里贵一些。”
“好嘞,谢谢大爷。”
阿青和大爷打完招呼,继续慢悠悠的走,仔细的看着安老爷的故乡。
忍不住咂舌,这松阳地方真够小的!
一群人走在松阳县的街道上,慢慢汇入其他小巷,
运送军粮的人回来了,这个消息被风吹遍了松阳县的大街小巷。
“娘,我回来了。”
正在烧火的妇人,手里的火钳“当啷”掉在地上,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手,抬脚就往外跑。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她也不管了。
“我的儿啊~!”
另一家,
“媳妇,媳妇,我回来了。”
“爹,爹……”
孩子猛地扑上去,谁扒拉也不下来,三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一时间,竟然大街小巷都是哭声。
等到情绪发泄完毕,都纷纷问自家男人或儿子,
“你们咋回来的?”
“安老爷派人把我们给送回来的。安老爷路上收了一个随从。安老爷被提审到京城,俺们就被放了出来,还有那些大车,也是那个随从就地找的买家,换成了银钱,他也一路随我们回来了。”
“那现在人家在哪呢?”
“坏了,到家太高兴了,怕是还在城门口呢。”
汉子的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咋这样忘本呢,还不赶紧去把人家请到家里吃个饭。”
“好嘞,娘,俺这就去。”
“快去,我这就去杀鸡。”
于是,像是小溪汇成河流,一群人又向城门口奔去,可城门口早已经空空如也。
人早不见了。
阿青走在街道上,心想果然卖东西的都收摊了,估计见自家孩子回来了,都忙着回家了。
不过,好在他也没想着委屈自个,打算找个酒楼,吃饱喝足,再去安家拜会。
进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酒楼,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
“客官,您快坐,吃点啥?”
“小二,你们这特色菜是什么?”
“那客官您可来着了,松阳的特色菜,我们店是这个。”说着竖起一个大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