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一些扭捏。他避开叔父清明的注视,低头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袖口,声音也低了下去:“叔父再休息一会吧,您的脸色还很虚弱。”
“方才为何哭?”
沈聿修一噎,“没什么,”他飞快地说,眼神飘向别处,“就是……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说得含糊,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他怎么和眼前这位刚刚从执念中挣脱出来的长辈说,他梦到了以前叔父刚离家出走的时候,家里鸡飞狗跳的,父亲暴怒,砸碎了一屋子的名瓷古玩。母亲每日强撑着主母的端庄,面皮绷得紧紧的,眼神却透着疲于应付的锐利,既要雷霆手段敲打那些蠢蠢欲动、嚼舌根的下人,又要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周旋于各府前来“关切”实则打探的夫人之间。祖母总是哭泣,一想起来自己小儿子现在不知道在天南海北,就要指着父亲的鼻子痛骂,连带着他一起,怪他为什么要去看什么劳什子荷花。姐姐安抚完这个,又要安抚那个,舌头都急得起疮。
净明道长了然,没有追问,唉~这些年被困在梦里的,何尝只有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