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便。此事,非我不可。”
“那臣陪公主去!”
“你?”赵然燕摇头,“你一个文官,去了也是送死。况且,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事?”
赵然燕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父皇给我的禁军令牌,可调动三千禁军。你持此令牌,去西山大营,调兵入城。记住,一定要在子时前赶到!”
“可是……”
“没有可是。”赵然燕将令牌塞进他手中,“杨毅然,我知道此举凶险,但如今朝中,我唯一能信的,只有你。你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绝不会背叛大周。此事,只有你能做。”
杨毅然握紧令牌,只觉得有千斤重。他知道,此去西山大营,路途遥远,途中不知有多少埋伏。但他更知道,他不能退。
“臣……领命!”
“好。”赵然燕眼中闪过欣慰,“记住,调兵之后,立即入城,直奔皇宫。我会在宫中拖延时间,等你来。”
“公主……”杨毅然眼眶微红,“您一定要保重!”
“我会的。”赵然燕微笑,“为了大周,为了父皇,也为了……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杨毅然听清了。他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公主,臣……”
“不必说了。”赵然燕转过身,“去吧,时间紧迫。”
杨毅然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公主,若臣能活着回来……”
“我等你。”赵然燕没有回头,但声音坚定。
杨毅然重重点头,推门而出。
夜色中,他策马狂奔,向西山大营而去。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些!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赵然燕换上宫女服饰,对镜整理妆容。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决绝。
“公主,一切都准备好了。”侍女低声道。
“好。”赵然燕起身,“记住,若我天亮未回,你便带着府中众人,从密道离开,去江南找二皇子。”
“公主……”侍女泪如雨下。
“别哭。”赵然燕为她擦去泪水,“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去吧,按计划行事。”
“是……”侍女哽咽退下。
赵然燕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夜色中,她坐上马车,向皇宫驶去。
马车缓缓前行,街道寂静无声。赵然燕掀开车帘,望向窗外。京城的夜景,她看了二十多年,从未像今夜这般,觉得如此陌生,如此危险。
“父皇,女儿来了。”她低声自语,“无论前路如何,女儿都会陪在您身边。”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守卫上前盘查,赵然燕递上令牌。
“长公主?”守卫一愣,“这么晚了,公主为何……”
“有要事面圣,速开宫门!”
守卫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宫门。赵然燕的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无退路。
宫中寂静,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赵然燕下了马车,快步向养心殿走去。沿途侍卫见她,皆躬身行礼,无人敢拦。
养心殿内,永和帝尚未就寝,正在批阅奏章。见赵然燕匆匆而来,他有些惊讶:“然儿,这么晚了,何事?”
“父皇!”赵然燕跪倒,“三哥今夜谋反,子时三刻起事。宫中守卫有一半是他的人,请父皇速速移驾!”
永和帝手中朱笔一顿,神色却不见惊慌:“朕知道了。”
“父皇……”
“然儿,你先起来。”永和帝放下笔,缓缓起身,“此事,朕早有预料。”
赵然燕一愣:“父皇早就知道?”
“明义这孩子,从小性子偏激,朕一直知道。”永和帝走到窗前,望向夜空,“他贪腐,朕忍了。他通敌,朕也忍了。朕总想着,他是朕的儿子,给他机会,他会改。可如今看来,是朕错了。”
“父皇……”赵然燕眼眶微红。
“朕给了你二哥禁军令牌,是希望他能调兵平叛。朕让你来,是希望你能劝劝你三哥,让他迷途知返。”永和帝转身,看着她,“可如今看来,是朕太天真了。”
“父皇,现在说这些已无用。请父皇速速移驾,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永和帝苦笑,“这皇宫,这天下,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然儿,你走吧。去江南,去找你二哥。这里,交给朕。”
“不!”赵然燕摇头,“女儿不走!女儿要陪着父皇!”
“傻孩子。”永和帝轻抚她的头,“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不能让你涉险。去吧,听话。”
“父皇……”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喊杀声。永和帝脸色一变,将赵然燕拉到身后:“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