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调兵,并未经过兵部,而是直接下令。这难道不是拥兵自重?”
“边关紧急,来不及走程序!”赵明德怒道,“王守仁,你如此诬陷本王,是何居心?”
“老臣只为社稷安危,为陛下分忧。”王守仁躬身,“陛下,二皇子戍边多年,在军中威望极高。如今私自调兵回京,又勾结御史诬陷皇子,其心可诛啊!”
“你!”赵明德气得浑身发抖。
杨毅然出列:“陛下,王大人所言,纯属诬陷。臣为官,只为社稷,不为私利。臣父之事,十年前已有定论,臣从未想过翻案。至于与二皇子勾结,更是无稽之谈。臣与二皇子,只为查案,绝无私情。”
“杨大人说得轻巧。”王守仁冷笑,“那你如何解释,昨夜二皇子在你都察院待了三个时辰?你们在密谋什么?”
“我们在查案!”杨毅然沉声道,“王大人若不信,可问李墨李大人,他当时也在场。”
李墨出列:“陛下,臣可作证。昨夜二皇子与杨大人,确在查案,绝无密谋。”
“李大人与杨大人是同窗,自然为他说话。”王守仁道,“陛下,此案关系重大,不可偏听偏信。老臣建议,暂停二皇子与杨大人的职务,待查清后再议。”
“王守仁,你!”赵明德大怒。
“够了!”永和帝厉声道,“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此事,朕自有决断。退朝!”
“退朝——”太监高喊。
百官躬身,退出大殿。
杨毅然与李墨相视苦笑。他们没想到,王守仁会如此狠辣,直接反咬一口。
“杨兄,这下麻烦了。”李墨低声道,“王守仁在朝中势力庞大,他若铁了心要保三皇子,我们恐怕……”
“无妨。”杨毅然眼中闪过坚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我们证据确凿,谁也保不住他。”
“可陛下似乎……”
“陛下自有圣断。”杨毅然望向金銮殿方向,“我相信,陛下不会冤枉一个忠臣,也不会放过一个奸臣。”
二人正说着,一名太监匆匆走来:“杨大人,陛下有请,御书房见。”
杨毅然心中一凛:“臣遵旨。”
御书房。
永和帝坐在书案后,神色凝重。杨毅然跪在下面,心中忐忑。
“杨毅然,你可知罪?”永和帝缓缓道。
“臣不知何罪。”杨毅然抬头,“臣为官,只为社稷,为民请命。若因此得罪权贵,便是罪,那臣认。”
永和帝看着他,许久,才叹道:“你与你父亲,真是一个性子。”
杨毅然浑身一震。
“你父亲杨文轩,当年也是这般执拗。”永和帝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他为江南盐道时,力主改革盐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最后,被人诬陷贪墨,革职查办。朕知道,他是冤枉的,但那时朝局复杂,朕也保不住他。”
“陛下……”杨毅然眼眶微红。
“你为父翻案,朕不怪你。”永和帝道,“但你要知道,朝堂之上,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为了大局,不得不妥协。”
“臣不懂。”杨毅然摇头,“若连是非黑白都可以妥协,那这律法,这朝堂,还有何用?”
永和帝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你呀,还是太年轻。罢了,此事朕自有分寸。你与明德,继续查案。但记住,适可而止。有些事,查得太深,对谁都不好。”
“臣……”杨毅然咬牙,“臣只求一个公道。为百姓,为边关将士,也为……臣的父亲。”
永和帝沉默良久,才挥挥手:“去吧。记住朕的话,适可而止。”
“臣告退。”
杨毅然退出御书房,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陛下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
可他,能适可而止吗?
走出皇宫,李墨迎上来:“杨兄,陛下怎么说?”
杨毅然摇头:“陛下让我们继续查案,但……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李墨苦笑,“这案,如何适可而止?查了一半,不了了之?那那些枉死的百姓,那些浴血的将士,如何交代?”
“所以,我们不能停。”杨毅然眼中闪过决然,“墨兄,你怕吗?”
“怕?”李墨笑了,“怕就不会跟你来了。杨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杨毅然握紧他的手,“那我们就查到底。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结局怎样。”
“查到底!”
二人相视,眼中皆是坚定。
而此时,三王府。
赵明义砸碎了书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状若疯魔。
“赵明德!杨毅然!我要你们死!要你们死!”
“殿下息怒。”幕僚低声道,“如今形势不利,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赵明义冷笑,“我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吗?十日,只有十日!十日内,他们若查清,我便死无葬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