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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草尖上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蚂蚱从草丛里蹦出来撞在马蹄上，又被马蹄踩进草里。
长乐靠在黑瞎子怀里，深吸了一口带着草香的空气。
“草原上的味道真好闻，比北京好闻。北京那段时间你天天加班，我天天闻打印机墨粉。”
“那你喜欢这儿？”
“喜欢。”
“喜欢的话咱们每年都来。”
长乐笑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完全陷进他的臂弯里。
风吹起她的白衬衫领子，把她的头发吹到他的肩膀上。
黑瞎子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一手握缰绳一手环着她的腰，姿态悠闲得像个草原上的王爷。
但悠闲了没多久，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本来是规规矩矩地环在她腰上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手指就滑进了她白衬衫的下摆里，指腹贴着她腰侧的皮肤轻轻摩挲。
长乐的腰侧是他的老领地了，他知道她这里最敏感，拇指轻轻一按她就会缩肩膀，再按重一点她就会用后脑勺撞他的下巴。
“别闹。”
长乐肩膀一缩，偏头看他，“骑马呢。”
“嗯，骑马呢。”
黑瞎子面不改色，手指并没有收回来，反而又往上滑了一点，“你骑你的，我摸我的。”
长乐深吸一口气，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但他纹丝不动，甚至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嘴唇贴上了她脖颈上。
长乐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不正常了。
以前在外面他好歹还会顾忌一下场合，在齐王府里想怎么来怎么来，出了门多少收敛几分。
但自从上回在哑巴村她当众亲他之后，他就好像被解锁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不管在哪儿都敢动手动脚。
在飞机上假装给她盖毯子手指沿着锁骨往下滑，在机场候机厅搂着她腰等登机手往裤腰边沿蹭。
现在在马背上，两人共骑一匹马，前后左右全是辽阔的草场和成群的牛羊，他的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腰间作乱。
“黑瞎子，”
长乐把牛仔帽摘下来挡住他作乱的手，扭脸看他，“你也太不正常了，以前不见你这样，现在怎么动不动就——”
“动不动就怎么？”黑瞎子低头看她，眼睛里那点亮光在草原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无辜，“碰自己媳妇犯法？”
“不犯法，但你——”
“不犯法就行。”他说完这句话，把她的帽檐往上推了推，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实打实的把她后半句话全堵回去的那种亲。
枣红马大概感觉到了缰绳松了，打了个响鼻，自己停下来低头啃草。
等他亲够了松开她时，长乐用牛仔帽拍了他一脸，“你再这样我就自己骑一匹！”
黑瞎子笑着接过帽子，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了拢，动作温柔得跟刚才乱摸乱亲的人判若两人。
“不闹了，前面有片碱草地，草又软又厚，正好让马歇歇脚。”
他把黑瞎子这三个字说出口时，长乐就知道他在哄她。
他只有在哄她的时候才故意用这种诚恳认错的语气，但她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缰绳，重新靠回他怀里。
枣红马驮着两个人翻过一道缓坡，前面果然有一小片碱草地，草又短又密铺成一片金绿色的绒毯，踩上去沙沙响脚感极软。
黑瞎子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旁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然后转身张开手臂。
长乐侧身从马鞍上滑下来，他接住她，把她放在地上。
她的皮靴刚踩到草地，腿弯就一软差点坐下去。
在马背上侧坐了大半个时辰，大腿内侧被马鞍硌得又麻又酸。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叫你逞能，上马不用马镫，下马不用人扶，现在知道腿软的滋味了？”
长乐揪着他的衣领把脸别进他胸口，不吭声了。
黑瞎子在碱草地最厚的地方把她轻轻放下，然后自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天空在他们头顶铺展开来，那么大，那么蓝，蓝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挠着他们的手背和脚踝。
然后黑瞎子侧过身，一手撑着草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和刚才马背上那个把人逗到一半收手的亲不同，这个吻又深又慢，像是在确认这些年的每一次离别都没把她弄丢。
他覆在她身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散在草地上的马尾辫发绳缓缓解开。
长乐的手刚开始是抵在他胸口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他的后背上，五指攥紧了他的衬衫，抓出好几道深深的褶。
他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草地上，十指交叉，掌心压着手背，力道不大但完全不容她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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