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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也笑了：“那你去找他们钓鱼去。”
“钓鱼？”林国栋哼了一声，“那更别提了。每次我过去，他们家里的儿子儿媳妇伺候我比伺候自己亲爹还殷勤。端茶倒水递毛巾，生怕我渴了热了晒着了。我就是去钓个鱼，又不是去当大爷。我这心里不踏实。”
刘芳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蒲扇换了个手：“我这边也差不多。以前跟那几个老姐妹一块儿买菜，人家还跟我讲讲价，现在我去买菜，人家直接挑最好的给我装好，称都不称，说‘刘婶您拿去吧，不要钱’。我还敢去？”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这些年，国平越走越高，咱们倒是越来越孤单了。说起来也是，他是他，我是我。可外人眼里，咱们就是一家子。他升了，咱们也跟着沾光，可这光沾得，心里不踏实。”
刘芳没有接话。
林国栋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等明年启平毕业，就让他赶紧结婚。到时候咱们老两口带重孙子玩，到时候我在院子里摆个小车，推着重孙子遛弯，谁请我下棋都不去。”
刘芳正要说什么，忽然目光被院门口吸引住了，嘴微微张开，手指向门口：“你看，那不是……”
林国栋转过头，看到何雨柱正站在院门口，犹豫不决，一会儿迈一步，又退回来，低着头搓手。
林国栋喊了一声：“柱子！你在门口干嘛呢？进来啊！”
何雨柱这才走了进来，走到林国栋和刘芳面前，叫了声“林叔，婶子”。
林国栋站起来：“怎么了？”
何雨柱的嘴唇动了动，说：“林叔，我爸和一大爷，昨天晚上一起走了。”
林国栋一时没反应过来：“走了？去哪儿了？”
刘芳拍了他一下：“是走了，人没了。”
林国栋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何雨柱说：“昨天晚上。我爸先走的，半夜，易大爷后走的，前后差了几个小时。”
林国栋沉默了片刻，说：“我跟你去看看。”他转身跟刘芳说了一声，便跟着何雨柱往外走。
刘芳站起来送到门口，叮嘱了一句：“替我给老何还有老易上炷香。”
出了院门，林国栋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擦得锃亮，在午后的阳光里反着光。何雨柱快走两步，拉开后车门。
林国栋弯腰坐进去，一抬头，看到驾驶座上坐着许大茂，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握着方向盘，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林叔，好久不见。”
林国栋点了点头，说：“大茂，你开车？”
许大茂嘿嘿笑了一声。
“傻柱叫我来帮忙的。林叔坐稳了。”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胡同。
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车子停稳。林国栋下了车，看到院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布，门口摆着花圈。院子里搭起了灵堂，白布黑纱，香烛纸钱，烟气缭绕。何雨柱走在前面，林国栋跟在后面。
进了院子，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一旁，刘光齐、阎解成几个年轻人也在帮忙张罗，搬桌子搬椅子，摆香烛，挂挽联。
林国栋走进灵堂。两个骨灰盒并排放着，何大清和易中海。前面摆着遗像，黑白的，照片里的人面无表情，像是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在看这个世界。林国栋在灵前站定，鞠了三个躬。
何雨水跪在一旁，穿着一身白布孝服，眼圈通红，看到林国栋鞠躬，低声道了句谢。秦淮茹跪在另一边，也在抹眼泪，看不太清是哭还是别的什么。
林国栋鞠完躬，退到一旁。
张成从旁边走过来，穿着一身警服：“林叔，您来了。”
林国栋点了点头，说：“小张，你也来了。”
张成应了一声，说：“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岳父，我得过来帮忙。”
林国栋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刘海中和阎埠贵旁边。
张成看着林国栋的背影，心里默默盘算着。
他现在是什刹海街道派出所的所长，副处级。这个位置，是他几年前想都不敢想的。
当初自从娄晓娥带着何晓回来那次得知了林国平的级别之后，他就想办法调到了林国栋所在的街道派出所。
有时候林国栋出去遛弯，他远远看见了，就过去打个招呼，问声好，林家有什么要帮忙的苦力活，他也以晚辈的身份帮着做点，何雨水知道丈夫的心思，周末了也会去林家走动走动，跟刘芳唠唠嗑。
89年的时候，老所长退了，他顺理成章地接了班。他知道，没有林家，他现在还是那个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的老片警。如今林国平的位置越来越高，他这根大粗腿，他得抱紧了。
另一边，阎埠贵先开了口：“国栋，你来了？”
林国栋点了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两人各散了一根。
“怎么回事？老何和老易怎么一起走了？”
阎埠贵点上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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