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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广场大半已经落入我方掌控。
钟楼居高临下的炮火威胁彻底拔除,三辆日军坦克烧成焦黑的废铁,仅剩一辆带伤躲在南侧楼宇阴影里不敢露头。
残存日军步兵被持续压缩,一步步退向广场南端,阵面上的枪声炮声,一度明显稀疏下来。
战至午后,日军的防线已经收缩到广场南侧三分之一的狭小地带。
何书光蹲在广场北侧那辆履带损毁、动弹不得的M3坦克后方,举着望远镜久久望向南侧连片的民居,转头对身侧的陈章开口:“再加一把劲,再推进两个钟头,整个广场就能拿稳。传令第11师从东侧巷陌迂回,堵住南边楼房的后路,绝不能让这股残敌顺着巷子往东门逃窜,跟那边的日军合到一处。”
陈章立刻领命,调度第11师向东侧街巷穿插。
同一时间,李国胜在西门方向也下达命令,康铮带领第8师从广场西侧稳步向前挤压,和第11师左右对进。
两人原本打算借着大胜的势头,一鼓作气击穿南侧街区,彻底斩断东城与南城日军之间最后的联络通道。
前线官兵大多心里松了一口气,都判断日军已是油尽灯枯,只剩最后一口气硬撑,再加一轮冲锋就能彻底拿下广场。
第11师的突击队沿着断墙、弹坑交替向前推进,一路上遭遇的抵抗稀稀拉拉,日军往往放上几枪,便匆匆向后撤离。
一路下来没有像样的阻击,战士们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松弛下来,队形渐渐铺开,顺着巷道加快了穿插的脚步。
西侧的康铮所部第8师突击队也是一样的情形。
日军只隔着院落打冷枪,稍一接触就放弃街边断墙、小院,一路向后退让,一副全线溃败、无心再战的模样。
指挥所里的李国胜,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他的目光反复落在南侧那一片密密麻麻的二层民居上。
残破的墙体,黑洞洞的门窗,街巷静得诡异,看不见一个游动的哨兵,连零星的枪声都带着刻意的虚假。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沉得厉害:“康铮,警惕一点。冢田浩二这个人,不到穷途末路,绝不会老老实实放弃阵地。通知突击队,不要冒进,各连互相靠拢,搜索队形拉开,别扎堆往深巷里钻。”
命令顺着通讯线路层层往下传递,可前线冲锋的势头一旦起来,很难骤然刹住。
士兵们眼见广场我方占据巨大优势,人人求战心切,推进的速度还是不知不觉快了半拍。
而这,正是冢田苦心布下的杀局。
早在他的坦克悉数被炮火摧毁那一刻起,他就清楚,福星广场的明面工事再也守不住了。
他没有把仅剩的兵力白白耗在广场开阔地带,而是另做打算:抽调最后一支拼凑而成的敢死伏兵,将近四百人,悄悄转入南侧民居、楼房地下室隐蔽待命。
敢死队员褪去大部分显眼的制式军服,只贴身留着作战服,额头上紧紧系上白底红日的头带,手榴弹、爆破筒、刺刀全部备足。
冢田站在地下室昏暗的油灯下,盯着面前这支决死队的指挥官,声音沙哑而阴冷:“正面不接战,示弱诱敌。等华军的突击队完全钻进街巷纵深,四面一齐杀出,近身肉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把他们放进来,再撕碎。”
东侧巷道里,第11师突击队率先踏入陷阱。
队伍沿着墙根快速向南推进,深入巷道将近两百米,大半人马已经钻进这片民居腹地。
就在这一刻,两侧民房门窗、屋顶、后院矮墙,还有地下室厚重的铁门之后,骤然爆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嘶吼。
缠着旭日头带的日军敢死队员如同鬼魅一般从各个隐蔽角落猛冲而出。
他们不再讲究编队配合,完全是亡命打法:有人端着上满刺刀的步枪直扑人群,有人攥着两三颗手榴弹,拉响引信便迎着战士冲来,还有人扛着爆破筒,认准队伍中间的位置猛扑。
“万岁——!!”
凄厉疯狂的喊杀声瞬间撕裂巷道。
近距离猝然遇袭,第11师突击队根本来不及调转重火器。
手榴弹在狭窄街巷里接连炸开,硝烟裹挟着碎木土石四散飞溅,刺刀相撞的脆响、嘶吼、惨叫瞬间搅成一团。
冲在前头的两个排瞬间伤亡激增,一路顺畅的进攻势头被硬生生掐断,官兵只能就地依托断墙仓促组织还击。
这些敢死队员完全无视枪弹,不找掩体、不闪避,拼着中弹也要扑到近前,刺刀扎、炸药炸,不计代价想要冲垮我方阵型。
几乎同一时刻,西侧街巷里,康铮的第8师突击队也踩进了一模一样的埋伏。
藏在院落废墟里的伏兵一齐发难,打法和东侧如出一辙。
街巷狭窄,队伍展不开,后续增援部队被街口卡住,短时间内很难大批量投入进去,先头连当场陷入混乱。
两处街巷,方才还势如破竹的进攻浪潮,被这一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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