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里是一片全新天地。
但见夜穹低垂,星斗如碎银倾泻,光芒浸透无边花海。四野繁花,或白若素雪,或紫似暮烟,层层叠叠,随风翻作浪涌!
原来花瘴的源头,便在此处。
虎王望着无尽花海,颇为沉醉,忽然眼皮颤抖。
一双虎目不住晃动,她看到了无法想像的画面。翻涌的花海中央,正有一位飘逸出尘,完全无法看透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他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就好像,发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
怎麽...怎麽可能?!
虎王有点晕眩,这玄圃秘境中,怎麽可能还有活人!!
跑!
这是第一时间产生的想法。
可虎王惊悚发现,她竟然动不了了,非是身体动不了,而是神魂~!
一股强悍到无法想像的神魂之力,蓦然压来,让她生出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在一双虎目中,面前的青衣人影,越来越高大,到了她需要仰望的程度。
这...这是什麽修为?!
她起先还怀疑,花海中的人或许是人族某家门派的强者,只要不中对方的算计,哪怕对方是金丹巅峰,她要逃走也能做到。
但这种想法,在一瞬间被击破。
此等神魂,要诛她这位妖王,也仅在一念之间,怎可能是金丹修士!
元婴~!
甚至...甚至更强!
虎王的道心快要崩溃了,她进来寻机缘,怎想到玄圃秘境中,有这等恐怖存在。
近万年没听说这世上有超过金丹期的修士,也无人飞升,往前推,还得是长春门那位老祖。谁能想到,这里便有一位!
虎王忽然发现,她感受到的清气越来越浓。
终於,发现了清气的本源。
竟是从面前这神秘人物身上散发出来的!
同时也明白方才的青白二色,到底是什麽了,因为一道白影,正於青年身边显露。那是一名年轻女子,在花海中极为缥缈,让虎王心中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只听那女子道:「这小猫倒有几分机灵,能跟着你的气息来到此地。」
被人称为「小猫」,虎王也不觉冒昧,一声不敢吭,只是耷拉着脑袋。
青年伸手拍了拍虎头,笑道:「方才不是在外边斗法吗,怎麽蔫了。」
虎王发现,随着青年一拍,她被定住的神魂松了开来,已能说话。
这时,以颤声回应:「回...回老祖的话,小妖为求仙缘,误闯宝地,这才惊扰,若知二位老祖在此,小妖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擅闯。」
虎王说完,听那女子道:「你要怎麽处理它?」
这句话,让虎王的心提到嗓子眼。
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句话上,此种感觉,成为妖王以来,她从未体会过。
「此界生灵能修炼到这等程度殊为不易,这小猫能感应清气,妖血天赋不算差,也是我在此界接触的第一个生灵。」
虎王不敢说话,默默听着「此界」二字,心中骇然已极,惊觉重大秘密。
此界...此界...
这两位老祖,竟是天上来人!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青年一指朝她点出,玄妙之力涌来,这一刻,她的神魂不受控制的改变形貌,连带着巨大的虎身也发生改变。
两息间,吊睛猛虎消失了。
花海中,出现了一只白猫。
虎王以神识自查,发现了这等改变。知晓是仙界来人,有此链形变化之神通,她已不觉奇怪。同时也庆幸,自家小命想来是保住了。
只是从虎变成猫,她开始考虑这位老祖的喜好。
想来是猛虎看着凶恶瘮人,老祖应该是喜欢比较乖巧的事物。
「在这待着罢。」
「是,老祖。」
虎王望着青白两道身影朝花海中央走去,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她对自己的遭遇很是唏嘘,原本是虎王,现在成了猫娘。
不过,这仙缘好似是找到了..
花海深处,一丘坟茔默然而立,垒土斑驳,青苔暗生,似已被岁月遗忘。
冢侧,斜插一柄古剑,剑身大半没入土中,露出的剑格无半点锈迹,锋刃映着星光,寒芒幽微。
秦宣看到,那没入土中的剑身,缠绕一层致密黑光。
黑光散发丝丝屡屡的气,没入花海,催生瘴气。
这便是花瘴的由来。
可想而知,花海是一处阵势,设下坟茔之人,以这种方式去消除剑上的黑气,玄圃秘境中的危机,便是此剑带来的。
他看着那剑,剑身明亮,如是镜子一般,将花海倒映其上。
穹顶星光被剑身吸纳,时而吐出一道星光之雨,洒向坟茔,坟茔上刻着字,那字笔锋清峻,力透石背:「爱妻龙亦琼之墓。」
末了又缀一行小字:「温从雁泣立」。
秦宣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