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秦宣像是听见他呼喊催促,自闭目中转醒。睁眼的那一刻,聚精会神,注视着棋盘。
他手执一枚黑子,盯着白子大龙。
「李兄,我马上斩了这条龙。」
「嗯?」
李二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棋盘白龙自右下蜿蜒而出横贯腹心,望之不可一世,秦宣如何能斩?
他佩服秦宣的道行、为人,却并不认为他的棋艺也胜过自己。
於是笑道:「秦兄能斩,我自然认输。」
李二想快点结束对局,好询问寄信清河龙府一事,秦宣神神秘秘,没有说明白。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大风刮入府中。这风凉嗖嗖的,吹的人脊背发冷。
一道绿色魂光以极快速度来到玄武城,顺着气息,直奔秦宣所在。
李二本望着秦宣落子,看他如何斩龙,却不想被天际绿光吸引,看那光越来越近,竟落在他的府上。
李二微皱眉头。
在王道龙气汇聚的大城,各家链气士颇为收敛,此人如此冲撞,实属异类。
正有此想,他朝院外一看,不由露出惊诧之色。
只见惨绿光芒,飞到庭院上空,不住盘旋。
它发出一道道魂光,似想将亭中两人的魂魄抽离体外,与它共赴黄泉。
可小亭之内,有一层无形异力,如帘幕一般,将魂光隔绝在外。
李二终於看清它是什麽东西。
惨绿光芒中,竟是一头龙!
那龙看向秦宣,但秦宣只是盯着棋盘,根本不理会它,於是,它又看向李二:「二皇子,是你联络这个妖道,设计本王梦入斩龙台,他害了我,折我数千年道行,你也是罪魁祸首。本王不甘,要报仇!你与我同赴黄泉,妖道休想做成功德业!」
它以魂体发声,带着天然颤音。
此时戾气极重,喊话之声,与九幽鬼物嚎叫如出一辙,令二凤也本能生出惧意。
他不由看向秦宣,发现苦於棋局的秦宣正含笑意。
这时,二皇子府已被惊动。
打院门中,钻出两条虎背熊腰的大汉,二人望着恶龙之魂,大喝一声:「恶龙大胆!」
一人鼻孔出气,一人大嘴开合,发出哼哈之声!
窍中飞魂气,化作黄芒,打在恶龙身上。
霎时,恶龙周身包裹着的那层惨绿光芒消散,失去了老龙王法力护持。敖丰残魂,立刻被天地气机锁定,无穷之念,涌入进来。
「啊~~!"
又是一声惨叫,龙魂不断衰弱,一点点消散。
须臾间,被天地道化!
钱大钱二退走,二皇子府上又安静下来。
李二望着龙魂消散之处,久久之後才回神:「他是清河龙王?」
「没错。」
秦宣笑道:「我方才说的,可是实话?」
李二看向棋盘上的大龙:「没想到你要斩的龙,是这一头。」
他说话算话,秦宣能斩,他自然认输,於是把棋子一搁。
输了棋,李二却极为高兴,因为清江之中,少了大恶。於是给秦宣倒酒,与他连饮三杯。
秦宣斩了此獠,心怀大畅,饮了三杯後,笑了一声,又饮尽壶内之酒。
李二见他这般,想到他方才酣睡,结合龙魂之言,心中有了猜测,面上惊色,不加掩饰:「秦兄,你方才入梦,便是斩龙去了?」
「是啊。」
秦宣仰望穹顶:「想我在平原郡时,北海龙鳅王就曾发水患,此獠逃至清江,入了清河龙府,与这头恶龙本就是一家。他又在府中设宴,既想害我,又要残害无数生灵。」
「不诛了它,心中愤闷难以消解。」
李二赞叹:「大善。」
他又问道:「这清河龙王的残魂,为何会来到此处,他全盛都非你对手,来此又有何意?」
秦宣看向南方:「自然是那位老龙王驭使,借着这道残魂,向我宣发怒火。」
李二顺着他的话,又想起他还有西方教的象母、南海龙王等诸多对头。
「劫气一散,秦兄在外行走便要小心一些,若有我能帮上忙的,你只管来寻。」
他言辞恳切,非是客气话。
秦宣不由笑了:「我可不会客气。」
「你若登皇位,可有什麽想法?」
二凤油然道:「中州有大夏皇朝,治世不知多少万年,此等功业,令人向往。」
秦宣顺着他的话,问道:「擅动刀兵,可是会叫无数人陷於水火。
「的确如此。」
李二继续道:「但在越溪云潮关,我亲眼见证。那大燕不仁,与妖邪为伍,其下龙河郡王,欲发冥灾,害生灵无数。想这东胜之地,龙脉频频异动,引得灾祸多发,便是与皇朝行事有关,此等状况,不知要持续到哪一年。」
他神色坚定:「我欲伐燕,向南攻打龙脉雄关,直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