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禁地回身看了一眼」何止是没有看错人,本事也太大了,他斩了多少妖邪,我真是数不过来。」
「李兄,你的道行不是与他相仿吗,为何差那麽多。
这实诚话,让李时康语塞:「你老王也是人,为何不去大夏做皇帝。」
王郡守摇头一笑,江边大灾过去,他心中一宽,有心情闲话,正要反驳他。
可忽然,他就变了面色,笑意一收,连连怒吼:「妖邪该死,妖邪该死~!!」
——
他痛叫一声,从空中俯瞰到了越溪郡城的模样。
云潮关还在,已经将郡城保护到极限,可那些恶蛟,一波波推来大浪,导致城中到处都是水,上方漂满诸般物事。
昔日繁华的郡城,像是漂在水中,成了泽国。
崇津关修为低一些的弟子,部分大唐仙官,早早被安排在这里。
可他们只能救一些人,无法阻止汹涌而来的江水。
望着下方郡城,看到不少人站在屋顶,李时康也束手无策。
就在王郡守大骂妖邪时,一道青光从云潮关方向,极速遁来。接着,郡城中嘈杂一片,甚至有人跪在了屋顶上。
王郡守站在云上,也有些看呆了。
只见一人一牛从郡城上空掠过,牛上的青年,手持神兽尊,那宝贝老大一张嘴,肚腹如是无法填满,正吸摄着一城之水!
若法力足够,青铜神兽尊能吸乾一条大河。
城中之水虽多,却也不及整条大河之水。
秦宣当初听平原王说此效用,却第一次这般御使,望着城中之水不断减少,法力消耗虽巨,却颇为酣畅。
而此法落在普通凡人眼中,注定是铭记一辈子、向下流传数代的神迹。
淹没在水中的家园,又重现在眼前。
许多人在欢呼,在感激,在大喊「感谢仙人」。
一段时间後,当郡城中的水被吸走,天空乌云破开,竟洒下几缕阳光,王曜望着虔诚跪拜的平民,又看向化作遁远去的青光。
他连忙催喊李时康,让他驾云飞往郡府。
郡府也被水淹没,却有专人保管了重要典籍。
「你要做什麽?」李时康有些不解。
王郡守从一名书吏手中,取来越溪郡志,将这一幕记载下来:「崇德十年七月,妖邪横生,江蛟作祟,巨浪拍城,越溪郡几为泽国...」
「时金鳌岛链气士秦宣联四方修士,斩蛟江浒,郡城水势未退。宣遂驭青牛,持青铜神兽尊临郡城,咒起尊鸣,腹若洞虚,吸街衢积水尽入其中,城现干陆,民免鱼鳖之患。」
「是日云开见日,万姓稽首呼「仙真」...
」
王郡守一丝不苟,快速写下郡志纪事之後,还附了「人物附记」,甚至是「考辨」。
他赞扬了守关的二皇子与一众仙官,当然,也将自己的名字写了进去。
李时康在一旁望着,不由道:「金鳌道子仙道中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王曜道:「王某在越溪三十余年,首次碰到这等大灾大患,惊心动魄。更难想像,如此灾祸,还能转危为安,若无所记,实是一桩惦念。」
「仙生漫长,不似我等凡人。王某穷尽一生,所见所闻在李兄你的眼中,也不过尔尔。」
听了这话,李时康摇头:「不瞒你说,老夫在数百年间,也不及今日之见闻,王兄并不差我。」
「走,我们去城中查探,顺便与你说说仙道劫气一事,你便知晓,为何那金鳌道子如此特殊了。
「」
」
」
云潮关东侧山脊,秦宣回到一处翠峰,入了临时洞府。
连绵山脊上,类似洞府有不少。
一场斗法下来,不少人在静处疗伤调息,状态较好的人,还在陪着李二处理杂务。
「师弟,掌教可有交代?」
秦宣听到石英子问话,不急着回应,关切道:「石英子师兄,你的伤势可有妨碍?」
「无妨。」
石英子摆了摆手,气息还是有些不稳:「都是那龙鳅王害得,若非此獠卷起地脉杀机,我便是催动箕尾璇光尺,也不会受伤。」
「好在师弟手段惊人,杀得够快,否则,这次还真不好说。」
一旁的邓放、汤乐山、谭泉都在点头。
三人也各怀伤势,却没石英子伤重,不过,此时心情颇佳。
此番斗法,却是他们灵宝一脉赢下。
秦宣看了四人一眼,说道:「师尊来此,主要是提防幻阴教,不便出手。接下来,我们要留心大燕来的那群鬼修,他们并未露面。」
「最想大唐混乱的人,必然是这帮人。」
「他们没道理不出手。」
谭泉道:「好,待我恢复两日,便与邓师兄一道去地底查探,找寻他们的踪迹。」
邓放点头,秦宣也有此意。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