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此地,要守住本心。
一念及此,秦宣盯上了血湖边的钓鱼人。
他有了一些想法,并告诉纪青霓。
於是,二人绕湖而走时,开始说起题外话。
「那些龙鬼,不知为何没被天地道化,会存在此地。」
「不打紧,盘关江钓图中的龙鬼已被钓走,这片升仙地即将崩塌,看来,钓叟前辈即将摆脱劫气,补全自家大道。」
「接下来,就要进来清算了。」
「——"
他们一直讨论这些对钓叟对头不利的消息。
大湖边的人显然很在意,血色大阵,竟生出异动,有些不稳!
不过,异动仅出现在一瞬间,来得快,去得更快,二人没能趁此机会呼唤钓叟,机会白白错失。
纪青霓立时传音:「你待在钓叟边呼唤,我来动摇他们的心神。」
秦宣也觉有理,於是来到钓叟身後。
二人这番配合,没能奏效,纪青霓再说起龙鬼被钓走这一讯息後,无论讲得多麽生动。大湖边的布阵之人,已再无反应。
同样的计策,第二次便不好用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与秦宣换过来,由秦宣去扮演类似「心魔」这样的角色。
秦宣在心湖边走了一圈,用自己的方式夸大即将到来的清算,试图让这些布阵之人产生危机感。
可惜,人家毫无理会。
几番尝试後,秦宣心思一动,来到鬼新娘身後。
他微微眯眼,说道:「道友,你还记得姒廷夜吗?他曾对我说,那一夜之後,他对道友痴痴想念,奈何再见一面都做不到。可怜姒兄黯然神伤,简直要落下心魔。」
「他向来是个桀傲不恭、张扬气盛之人,不曾想,竟是个痴情种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中州一代天骄,竟也有春闺秋怨,一想到道友,姒兄可谓是百转千回。一说起那一夜,姒兄便只顾着喝酒了。」
「倘若还能再见,成就一番情缘,岂不美哉?」
秦宣如同最懂人心的心魔,他情真意切,轻声讲述,直教湖畔边的红衣美妇心神动乱。
霎时间,一处阵眼不稳,导致整个血色大阵的异动,比方才还要剧烈!
「前辈、前辈...!」
纪青霓抓住时机,连续呼喊!
终於,在其余阵眼再度稳固大阵时,坐在小木凳上的白发钓叟睁圆双目,忽地一收鱼竿。
四下里,那七道看不清面目的虚影见状,毫不犹豫,一头紮入血色湖泊之中。
他们逃了,只留下阵眼上的人。
白发钓叟一甩钩,鱼线分出幻影,钓住其余十余道身影,在一声声惨叫中,将他们钓入了血色心湖。
与那些虚影不同。
这些阵眼上的人一入血色心湖,即刻燃烧起来,须臾间形神俱灭!
心湖上的火焰在燃烧,最後一枚金色鱼钩,悬停在红衣美妇面前,叫她面如死灰,不住颤抖,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钓叟没动手,看了秦宣一眼。
秦宣也不晓得这女人该不该杀,他瞅见钓叟的眼神,略一纠结,还是心软了一点,问道:「前辈,这位道友与您可是有大仇?」
钓叟听罢,没有说话,把鱼钩一收。
那红衣美妇望着钓叟,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自己,竟然没死。
秦宣方才的话,虽说委婉,却与求情无异。
红衣美妇立时回身,朝秦宣深深一揖,她无法开口,却带着一丝解脱笑意,又在期待着什麽,迳往远空遁去。
秦宣望着她化作红色流光消失。
转过头来,连忙来到钓叟身边。
钓叟并未回头,却知晓两人心中在想什麽,问道:「是否很好奇,想知道这是什麽地方?」
「前辈,我们能知道吗?」
「有何不可。」
钓叟道:「上来一观。」
血色大阵已经消散,秦宣与纪青霓踏上那口棺材,血色心湖中的景象在眼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里边,竟是一方广阔天际!
遥遥可见,有人族链气士,还有龙凤麒麟这妖族三大部族,他们正合力,与天空上一道道身影大战,极为惨烈!
二人看得心神摇曳,不禁问道:「前辈,这发生在哪一段时间?」
「乱古年间。」
钓叟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若要追溯,需说起太古量劫的第一大劫。」
秦宣听祖庭的仙鼎说过:「是古道庭与古妖庭的那场大战。」
「嗯。
「」
钓叟道:「这场大战的起始在古妖庭身上,龙凤麒麟三族中的一支,忽然对道庭出手,引得天地杀机大发,双方做过一场。」
「这一战波及甚广,妖庭败退。古妖庭之主帝俊没有理智躲避,被劫气蒙心,应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