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比较准。
「灵果宴上,钓叟还给你了六十年期限,这时间想来不是随口乱说的。现在提前这许多,多半与你有关,钓叟也受了你的影响。」
她指的自然是江中故人,以及之後那灵果。
秦宣把杂思抛开,笑望着她:「青霓,要不我们在这多待几年。」
纪仙子自然不介意,只是轻声一笑,指了指天上的异象:「你都知道这位前辈会有动作,岂会让你多待。」
山洞边沿,秦宣听了她的话,朝她坐近一些。
纪青霓并未避让,但是,她运转广寒宫秘法,表情起了变化。
在酒仙镇、在方壶,又在这处江图之中。
秦宣与她相处日久,对茶茶的一颦一笑都很熟悉。
此时,身边这位广寒宫仙子清绝的侧脸,忽然透出一股彻骨清冷,她眸光疏淡,仿佛月轮坠入寒潭,周身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凉意。
他微微一怔,非但没有後退,反而将手在她眼前来回晃。
纪仙子没忍住,像刚从云端跌落人间,眉眼弯弯,唇边梨涡浅现,露出个暖心笑容。
「秦小剑仙,你一点都不怕的吗,我方才用的可是师尊所传,那斩灭尘俗的道法。」
秦宣哦了一声:「斩灭尘俗...你愿意斩,那就斩罢,斩完之後,我还会想办法让你记起。」
「我才不要。」
纪仙子胳膊撑在膝上,双手捧着下巴,她凝望残阳如血,面含轻盈笑意,话音清脆好听:「斩了又记起,多费心麻烦的一件事。虽然你一直带我做坏事,但我还是会把你一直记着。」
「我哪有带你做过坏事。」
秦宣笑着取来酒仙酿。
纪青霓见状,伸手便接了杯盏:「自从上次与你分开,我可是一次没饮酒,因为答应过为你庆贺,否则我不会再饮。」
秦宣连连点头:「嗯,这些我都明白。」
两人本说好在果园中尽兴欢饮,以庆秦宣渡过那凶险的五行劫。
但在纪家出了些变故,拖到今日。
眼下静等时机到来,又无人搅扰,正好补上。
秦宣把庄夫人给的灵果拿了出来,二人便吃果喝酒,坐在洞边说话。
天际残阳消退,夜幕彻底垂落,星河在江图上空铺展开来。
似受大世气机影响,一道道红色星光,不断划过星天。
秦宣一面喝酒,一面望着夜空。
目送流动的星光,他脑海中,渐次闪过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九州浩瀚壮美,乃三千小世界所谓的仙界。乱古劫气下,他足以纵横。
但大世气机不断酝酿,这番天地,将以另外一种方式运转。
他感受到种种危机,亦不缺鸿鹄之志。
许是受了酒仙道韵影响,秦宣心中波澜起伏,他侧自去看时。
某位广寒仙子,原本清明的眸色,已渐渐蒙上一层水光,她侧倚洞壁,仰头望月,唇角挂着浅浅笑意。
仙子醉月的姿态,不知多麽动人。
微醺的茶茶,连话音都软了不少:「秦小剑仙,我们已喝过两壶,该尽兴了吧。
秦宣道:「青霓,你醉了。」
「我没醉,我的酒量要稍稍胜过你,」她美眸落在秦宣脸上,指着他道,「你的脸都红了。」
秦宣一擡手,握住她伸出的手腕,顺势一带。纪青霓本倚着洞壁,被他这麽一拉,整个人便跌进了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顿时,纪仙子俏脸飞红。
她心跳得很快,眼睫颤了颤,酒意散去不少。
不过,这时候还是醉些更好,因为心底有些忐忑,如此冒昧之举,她却没生出丝毫的抵触情绪,反而闻到让人安心的好闻味道。
她向来是个听话的乖女孩。
但是,她亦能直面自己所思所想。
总之这时是醉的,醒来什麽都会忘。
她醉意中,嘴角含着一丝轻盈笑意,身体一撑,把脸轻轻搭在秦宣肩窝里,发丝蹭过他的颈侧:「秦小剑仙,你谦谦君子,怎能乘人之危。」
秦宣闻着淡淡幽香,笑道:「你方才还说没醉的。」
「方才没醉,现在酒意上来了,就醉了。」
秦宣瞧不见她面上的笑容,只听耳畔声音轻柔:「你骗我饮酒,冒犯於我,等我离开此地,便去告诉师祖,让师祖找到灵宝祖庭,惩戒於你。」
「青霓,你这样狠心的吗?」
「嗯。
「」
秦宣闻言,捉住她的小手,又给她拿来一杯酒:「那我们再喝一杯,算我赔罪。」
纪仙子摇头:「我不喝了。」
她虽说不喝,却还是把秦宣的酒接了过来。
并且,还是连接了三杯。
只是醉仙子把酒水散了出来,将秦宣胸口的衣衫打湿了一小片。
江图中的夜安静下来,天上的赤霞